第1226章 第一次大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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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新执照的第二天早上，王谦去兴隆饭店送货。

兴隆饭店在镇中间那条街上，门脸不大，两间门面，挂着一块红漆木牌，写着“兴隆饭店”四个字。门口摆着两张桌子，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塑料布，压着四个角的调料盒。王谦把拖拉机停在门口，拎着两个鱼筐进去。孙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王谦拎着鱼筐进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王老板来了。鱼带来了？”

“带来了。三十斤小黄鱼，今早刚打的。”王谦把鱼筐放在地上，掀开盖子。小黄鱼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光闪闪的，鳃还是红的。

孙老板蹲下来翻了翻，拎起一条看了看鳃，又捏了捏肚子，点了点头。“新鲜。行，以后就按这个标准送。”他站起来朝后厨喊了一声，“小李，把鱼搬进去。”

一个二十来岁的伙计从后厨跑出来，拎着鱼筐进去了。孙老板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拿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7月18日，小黄鱼30斤，每斤一毛五，计4.5元。”写完了撕下来递给王谦，“你拿着，月底凭这个结账。”

王谦接过去看了看，折好揣进兜里。孙老板又写了张条子，撕下来递给王谦，“这是明天的单子，还是三十斤小黄鱼。如果有鲳鱼也加十斤，按两毛五一斤。”

“鲳鱼不一定每天有，得看打不打着。”

“打着了就送，打不着就算了。小黄鱼不能断。”

“行。”王谦把单子揣好。

孙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王谦。王谦摆了摆手，“抽不惯烟卷，抽旱烟。”孙老板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王老板，你这鱼是从哪儿打的？”

“就码头出去往东三里地，那片水色发深的地方。老渔民说那地方是鱼道，鱼群从那边过。”

孙老板点了点头。“我有几个老主顾，城里来的，嘴刁。他们说你这鱼比市场上卖的新鲜。你好好供，我这饭店生意好起来，量还能加。”

“加多少？”

“现在一天三十斤，以后可能加到五十斤。还有鲳鱼、带鱼，你打着了也往我这儿送。”

王谦在心里算了算——三十斤小黄鱼四块五，十斤鲳鱼两块五，一天七块，一个月两百一十块。要是加到五十斤，一天七块五，一个月两百二十五块。光这一个饭店就够他一个月忙活的。

“行。孙老板你放心，鱼我保证新鲜，每天按时送。”

从兴隆饭店出来，王谦蹲在拖拉机旁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白狐从车斗里探出头来，她刚才一直蹲在车斗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没出来。王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

“走，回去。”王谦上了拖拉机，白狐从车斗里跳下来蹲在他旁边。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码头。

回到铺子里，杜小荷正抱着梅梅在柜台后面坐着。梅梅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王小山蹲在铺子门口拿树枝画鱼，画了一条又一条，画完了用脚抹掉再画。翠花也在，她抱着铁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铁柱刚吃了奶，趴在她怀里打嗝。黑皮蹲在旁边，拿个拨浪鼓逗铁柱。

“送完了？”杜小荷问。

“送完了。孙老板说以后每天三十斤小黄鱼，有鲳鱼再加十斤。”王谦把单子和条子掏出来递给杜小荷。

杜小荷接过去看了看，折好收在柜台底下。“一个月两百多块。够咱家挣的。”

“光这一个饭店就够本了。铺子里零卖挣的算攒的。”

翠花在旁边听见了，“谦哥，你这买卖做大了。一天三十斤鱼，你一天得打多少？”

“打三四百斤，好的时候五六百斤。三十斤给饭店，剩下的铺子里卖。”

黑皮抬起头，“谦哥，那我明天跟你出海。”

“你家里铁柱咋办？”

“铁柱有翠花和他奶奶看着，我腾出手了。你天天出海，人手不够不行。”

翠花在旁边点了点头，“让他去吧。家里有我婆婆，忙得过来。”

王谦想了想，“行。明天你跟栓柱都来。咱们三船一起出。”

“三船？”黑皮问。

“大船小船都算上。大船出海打渔，小船赶海。你跟栓柱轮着来，今天你跟我出海，栓柱赶海。明天换过来。赶海的蛤蜊蛏子也能卖钱，不能光指着鱼。”

黑皮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王谦带着黑皮和大壮出了海。栓柱带着二柱和赵老四赶海。赵老四上回赶海跟了一趟，挖蛤蜊虽然慢但没偷懒，王谦就让他跟着干了。分两路，各干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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