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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秋猎准备(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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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打一头大的,给你炖肉吃。”

“打两头。”

“打两头吃不完。”

“吃不完卖钱。”

王谦笑了,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行,打两头,卖一头吃一头。”

王小山高兴了,跑回炕上打滚。白狐从灶台旁边站起来走到王谦脚边蹲下,仰着脸看他。王谦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背。她嘴上多了几根白毛,眼睛还是亮堂堂的。

“你明天进山,别跑太远。跟着我就行。”王谦说。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摇了一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杜小荷已经把饭做好了,小米粥、饼子、咸菜。王谦吃了两碗粥,两个饼子,把碗放下,背上背包,挎上猎枪。白狐从院子里跑过来蹲在他脚边,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挤在门口。

杜小荷抱着梅梅站在屋门口。梅梅在她怀里醒了,蹬着小腿,两只胳膊在空中乱舞。王小山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半块饼子啃着。

“走了。”王谦说。

“小心点。”杜小荷把梅梅往上抱了抱。

王谦蹲下来亲了亲梅梅的脸蛋,梅梅伸手抓他的耳朵,抓了个空。他又摸了摸王小山的脑袋,王小山抬起头,“爹,早点回来。”

“半个月就回来。”

王谦站起来,转身往外走。白狐跟在他脚边,雪团和灰子想跟上来,白狐回头叫了一声,两只小崽停住了。雪团蹲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白狐,尾巴轻轻摇着。白狐走过去舔了舔雪团的脑袋,又舔了舔灰子的,然后跑回王谦脚边。

王谦走到屯口的老槐树下,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赵老四已经等着了。六个人加一条白狐,趁着天还没亮透,踩着晨露出了一屯子往东走。

走到山梁上的时候,白狐停下来回头朝屯子叫了一声。王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屯子里炊烟袅袅,杜小荷抱着梅梅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这边。他挥了挥手,杜小荷也挥了挥手。

“走。”王谦转身往山里走。

翻过第一道山梁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光洒在山梁上。白狐跑在前面,跑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看王谦有没有跟上,跟上了再继续跑。她跑得没以前快了,但还稳当。

“白狐跑得慢了。”栓柱在后面说。

“老了。”王谦说,“五岁多了,跑不了几年了。”

“明年是不是得带雪团了?”

“明年看。雪团还小,得再练练。”

六个人穿过柞树林,过了一条小溪,又翻了一道山梁。走到中午的时候到了那片常扎营的石崖底下。石崖还是那个石崖,灰白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光。洞口朝南,背朝北风。

“到了。”王谦把背包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走了大半天,肩膀被背包带子勒出了两道红印子。

大家放下背包开始收拾营地。栓柱和大壮去砍松枝铺地,刘建国和李志刚去捡柴火,赵老四跟着王谦收拾石洞。白狐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闻了闻地上的石头和树根,确认没有危险,跑回来蹲在洞口。

“明天敬山。”王谦把背包里的供品拿出来看了看——野果干、黄纸、香、酒。都带着呢。

晚上围着火堆吃饭,栓柱问了一句,“谦哥,明天敬了山神爷,头一天往哪边打?”

“北边。”王谦喝了一口粥,“去年北边那片林子野猪多。今年去看看。”

“那头熊王还在不?”

“在。去年冬天有人见过它的脚印,还在老黑山北边。咱们不去那边,就在南边打。”

“谦哥,你去年说那头熊王不打了,是真不打了?”赵老四蹲在旁边问。

“不打了。让它在那儿吧。它活它的,咱活咱的。”

赵老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白狐趴在王谦脚边,下巴搁在他鞋上,眯着眼睛。火光照在她身上,白毛变成了橘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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