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忆魂草(1/2)
“原来耕耘的记忆,能让土地都醒过来。”灵音望着翻涌的麦浪,琴音里带着丰收的喜悦。
离开忘川田时,老黄牛一直送到路口,牛角上挂着慕容甜甜给的红布,像朵小小的花。
田埂上的种子已经长成了藤蔓,缠绕着稻草人,开出的花映着三人的身影,像在说:“常来看看呀,麦熟了,我们等你吃新面。”
前路的雾渐渐散去,露出片青石铺就的路,路两旁的树枝上挂满了灯笼,灯笼里的光混着“人间”令牌的光晕,暖融融的。慕容甜甜掏出布包,里面的种子又亮了些,像在迫不及待地想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站会有什么?”她晃了晃布包,种子碰撞的声音像串小小的铃铛。
墨宇飞望着远方隐约的灯火,笑道:“不管有什么,我们带着种子,带着暖,总能让那里长出点甜的东西。”
灵音的琴音在风中起伏,像支耕耘的歌,又像首丰收的诗。三人并肩走着,灯笼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田埂上的稻草人、记忆林的小精灵、花海的流萤重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
青石路尽头,灯笼的光晕里浮出一片错落的屋檐,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小镇。镇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模糊能认出“晚晴镇”三个字,风一吹,木牌吱呀作响,倒像在招呼客人。
“这地方的灯笼,看着有点眼熟。”慕容甜甜踮脚摸了摸最近的一盏,灯笼面绣着半朵桃花,“跟落霞村阿婆绣的花样像得很。”
灵音的琴音轻轻探进镇里,回来时带着股淡淡的药香:“里面有人,好像在熬药。”
三人往里走,只见沿街的屋子都敞着门,院里晒着草药,石臼里杵着什么东西,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走到镇中心的药铺前,终于见着个人——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往药炉里添柴,炉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混着清甜的蜜味漫出来。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小姑娘转头时,辫子上的银铃叮当作响,“阿爹说,能走到这儿的,都是带着暖的人。”
墨宇飞注意到她袖口绣着和灯笼上一样的桃花:“这镇上的人呢?”
小姑娘往药罐里撒了把蜜枣,叹口气:“前阵子来了场怪雾,大家忽然就忘了怎么配药、怎么种草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整天坐在院里发呆。阿爹说,是心里的‘念想’被雾蒙住了。”
她指着墙角的竹筐,里面装着些干瘪的种子:“这是‘忆魂草’的种子,说是种下去能让人想起重要的事,可没人记得怎么种了……”
慕容甜甜眼睛一亮,掏出布包里的发光种子:“我们带了能让东西醒过来的种子,要不要试试?”
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阿爹说,忆魂草要伴着最亲的人的念想才能发芽呢。”
灵音的琴音突然变得温柔,调子是落霞村阿婆哄孩子时唱的童谣。随着琴声,慕容甜甜把发光种子混着忆魂草种子撒进院里的土里,墨宇飞指尖凝起元力,轻轻往土里一按——嫩芽竟瞬间破土,顺着墙往上爬,开出串串白色的小花,每朵花里都浮着个模糊的影子:有老阿婆在晒药,有壮汉在劈柴,有孩童在追蝴蝶。
“是阿娘!”小姑娘指着一朵花,突然红了眼眶,“她在教我认草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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