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水祟(2/2)
“是合欢宗的妖幡!”墨宇飞认出那黑幡,“他们专靠吸人精气修炼,尤其喜欢孩童!”
慕容甜甜听得火起,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就要往黑影那边扔,被灵音按住:“别莽撞,他们怕的是清心咒,咱们稳住阵脚,等船靠岸。”
老艄公也来了劲,拼命摇橹,船桨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黑影身上,竟冒起白烟。黑影们见近不了身,又被清心咒逼得节节后退,只得骂骂咧咧地退回芦苇丛。
船一靠岸,三人护着老艄公快步上岸,墨宇飞临走前将铜镜在岸边扫了一圈,那些藏在暗处的水祟、黑影,顿时如鸟兽散。
“南漓州还没到,就遇上这伙东西,”慕容甜甜跺了跺脚,“看来传闻是真的,这里的邪修果然难缠。”
墨宇飞收起铜镜,镜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这只是合欢宗的小喽啰,真正麻烦的是他们背后的人。咱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去打听另一家——影杀门的动向。”
灵音望着南漓州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泛着层诡异的红光:“恐怕这趟南漓州之行,比咱们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夜风卷着麦香和河腥气掠过,三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岸边的夜色,只留下老艄公在船头喃喃祈祷,手里攥着灵音留下的半包清心散。
三人刚走进岸边的小镇,就见街角的灯笼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线绳摇晃。墨宇飞把铜镜往腰间一按,镜面贴着衣料微微发烫——这是有邪祟靠近的征兆。
“往这边走。”他拽着慕容甜甜拐进条窄巷,灵音紧随其后,手里的琴弦已悄然绷紧。巷子里堆着半人高的麦秸垛,月光漏过垛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倒比街上亮堂些。
“刚才那些黑影,袍角绣着合欢宗的缠枝纹,”灵音压低声音,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点,琴音化作细不可闻的颤音,往巷外探去,“但他们身上有股铁锈味,不像正经修邪术的,倒像是……被人下了咒的凡人。”
慕容甜甜蹲下身系鞋带,忽然指着麦秸垛后:“那是什么?”
只见垛子后露出半截青布衫,衣角沾着些黑泥,像是有人躲在那里。墨宇飞示意两人别动,自己摸出铜镜慢慢靠过去——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抱着膝盖发抖,怀里揣着个布包,露出来的边角看着像本医书。
“别、别过来!”少年声音发颤,却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我爹是城里的大夫,这些药不能给你们!”
慕容甜甜忍不住笑了:“谁要你的药?我们是路过的,刚从船上下来。”
少年抬头打量他们,见墨宇飞腰间的铜镜泛着柔光,灵音的琴弦上凝着层白霜似的清气,才松了点劲:“你们不是合欢宗的人?”
“不是。”墨宇飞收起铜镜,“你怎么躲在这儿?”
少年咬着唇,指了指巷口:“我爹让我送药去对岸,说南漓州城里闹疫病,好多人上吐下泻,只有咱们药铺的‘清瘟散’管用。可刚到渡口就被那些黑袍人拦着,说要征用所有药材,我没给,就被他们追着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