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窑厂诛邪(2/2)
忽然听灵音低喝一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个黑衣人正从天窗逃窜,灵音的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钉住对方的衣摆,那人悬挂在天窗上,不住挣扎。
“抓住了!”少年欢呼一声,油灯的光晕里,他的笑脸映着众人的身影,像极了多年前,王掌柜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守护药铺的模样。
晨光从天窗漏下来,落在散落的账册上,也落在暗道入口那行模糊的刻痕上——“守土护民,代代不息”。
晨光漫过天窗的那一刻,墨宇飞正蹲在散落的账册旁,指尖拂过“合欢宗供奉”那几个字,纸页上未烧尽的焦痕还带着烟火气。
王掌柜拄着拐杖走进来,看到墙角缩成一团的黑衣人,重重“哼”了一声:“当年我爹在这暗道里藏过逃难的百姓,没成想今天用来堵你们这群败类。”
慕容甜甜正用布巾擦着手上的煤油,闻言笑道:“王掌柜年轻时肯定比我们还勇。”老人家脸一红,却直了直腰杆:“那是!当年追得山匪满山跑!”
灵音走到天窗下,伸手接住飘落的一缕晨光,灵元包裹银针还插在窗棂上,刚才逃窜的黑衣人已被官兵押走,嘴里还在嘟囔着“合欢宗不会放过你们”。
她指尖拨弄琴弦,余音在密室里荡开,惊起檐角积灰:“账本里记着他们倒卖药材、勾结贪官的勾当,这下总算能连根拔了。”
少年举着油灯照亮暗道入口的刻痕,那些模糊的字迹在光线下渐渐清晰——原来不止“守土护民”,
“这才是仁心堂的规矩啊。”王掌柜摸着刻痕,眼眶有点红,“我爹总说,药铺不光要救人,见了歪门邪道,就得像熬药那样,该大火就大火,该去渣就去渣。”
墨宇飞将账册递给官差头目,转头看向众人:“合欢宗的线摸到了,接下来该去会会他们的总坛了。”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他眼底跳动的决心。
少年把油灯吹灭,晨光已足够明亮。一行人走出密室时,仁心堂的伙计正往门板上贴新写的招牌,墨迹未干:“仁心堂——守正祛邪,再开三百年”。
风卷着药香掠过街道,远处传来官差押解犯人的脚步声,混着药铺里新熬的药香,竟生出种踏实的暖意。
暗道里的刻痕被晨光晒得发烫,像在说:有些规矩,从来都刻在骨子里,代代相传,从未变过。
仁心堂的门板上,“守正祛邪”四个字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伙计用湿布擦了擦边角的墨渍,笑着往台阶上泼了盆清水——像是在给这百年老店洗去尘埃。
王掌柜站在门槛内,看着新招牌映在对面药铺的窗纸上,忽然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个铁皮盒,打开时露出泛黄的纸卷。
“这是我爹当年熬药的方子簿,”他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批注,“你看这页,‘附子需炮制成灰,去其毒方能入药’,他总说,治病和治世道一个理,再好的药材,不除了邪性,反而害人。”少年凑过去看,只见方子旁用红笔写着“人心亦如药,需炼去私欲”,墨迹已透纸背。
此时巷口传来马蹄声,官差押着合欢宗涉案人员往县衙去,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药铺闹事的黑袍人,此刻枷锁在身,再没了往日嚣张。
路过仁心堂时,他忽然抬头盯着新招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嘶吼,却被官差厉声喝止。王掌柜轻轻合上方子簿:“你看,邪性再烈,也经不住阳光晒、清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