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东城戏班(2/2)
墨宇飞的短刀在晨光里泛着光,刀身上的瘴气黑灰已被擦拭干净,却仿佛还沾着雾灵谷的艾草香、州城的麦芽糖甜。
东城的戏班门口挂着红灯笼,“艳春班”三个金字在日头下泛着油光。刚过晌午,就有看客往里面涌,手里攥着戏票,脸上带着痴迷的笑。
“怪得很,”卖茶的老汉蹲在墙角抽旱烟,“这戏班上个月才来,演的《画皮》却邪乎得很,看过的人回家都魂不守舍,有的还把家里的银钱往戏班送,说是给‘花旦仙儿’上供。”
墨宇飞让慕容甜甜去买了三张飞票,票面上印着个画着浓妆的花旦,眼神勾人,嘴角却带着丝说不出的诡异。
“是合欢宗的‘摄魂术’,”灵音指尖划过票面上的花旦眼睛,“颜料里掺了尸油,看久了就会被迷惑。”
戏开场时,锣鼓敲得震天响。台上的花旦一亮相,台下顿时一片喝彩。那花旦身段袅娜,唱腔却像淬了冰,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墨宇飞注意到,她的水袖扫过台柱时,柱上的红漆竟剥落了一块,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木头——是被阴气蚀的。
“就是现在。”灵音悄悄拨动琴弦,琴音不高,却像清泉洗过石面,带着股醒神的力道。台下那些痴迷的看客忽然晃了晃头,眼神渐渐清明。
花旦的唱腔猛地变调,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她的脸在灯光下渐渐扭曲,脸皮竟像纸一样鼓了起来,隐约能看见底下蠕动的青筋。
“不好,她要现原形了!”慕容甜甜撒出一把灵艾草粉,粉粒落在台布上,顿时燃起小小的火苗。
花旦尖叫着往后退,水袖里甩出数根银针,直刺前排看客。墨宇飞的短刀出鞘,元力光如闪电般劈落银针,随即跃上戏台,元力刀气重重敲在花旦肩上——她的黑袍应声裂开,露出底下的真面目:竟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嘴里还叼着颗染血的獠牙。
“我的‘美人皮’!”老妪嘶吼着扑来,手里的折扇展开,扇面上画着的骷髅头突然活了过来,吐出黑气。灵音的琴弦骤然绷紧,琴音化作利刃,将黑气劈成碎片。
台下的看客这才彻底醒悟,有个刚被迷惑的老汉气得发抖,抓起手里的旱烟杆就往台上扔:“狗东西,骗的我好苦!”众人纷纷效仿,水果、茶碗、板凳……顷刻间把戏台砸成了烂摊子。
老妪见势不妙,想从后台逃跑,却被早守在那里的阿昭和联防队员堵住。阿昭手里拿着根编好的草绳,劈头就往她身上缠:“让你装花旦骗人!我妹妹的及笄礼都比你这戏好看!”
清理戏班后台时,众人在暗格里发现了十几个木箱,里面装满了看客送来的灵石,还有几本账册,记着被迷惑的百姓姓名住址——最后一页,画着个指向北城仓库的地图,旁边写着“血祭用童男童女,今夜三更”。
“最后一个红点就在北城仓库。”墨宇飞合上账册,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看来他们想趁今夜做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