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秦夜，谢谢你的多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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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你不走？”

永都城中一处较为偏僻的客栈内，这平平无奇的一问一答，既暗合从未启用过的最终指令，又与当下之二人处境，十分符合。

易错一事，尽管秦夜严令封锁，但齐飞有心为之，又岂会没有后手？

短短两天，中玄间者不仅将此传遍永都街巷，还着重宣扬了梅无一当时之反应，气得秦夜非但公开要求永圣朝野漫天追捕他，甚至放出了就地格杀之狠话。

是故，对这位想象中，如同丧家之犬慌不择路的最王，白光娇俏可人的脸上，并未流露多少敬意。

“本王为何要走？倒是你，仿佛并不想来！”听出对方之嘲讽，连日东躲西藏、确实有些狼狈的梅无一，转身避开了其直视。

“如今之天下局势，我来与不来，还有区别吗？”冷冷一笑，白光淡淡反问。

既是在问梅无一，也是在问她自己。

身世不幸、更逢乱世，自幼便是美人胚子的女孩，竟也步了其不知所踪之生母后尘，沦落成日落阁里的一名雏妓。

可就算这样，命运还是不曾放过她。

一天，当一个兽性大发的狎客按住她、意欲强行给她这个不及始龀之年的雏妓开苞时，另一名无意间闯入的醉酒男子，出手救下了她。

尽管年岁尚小、虽然沦落风尘、纵然相遇青楼，但男子给她披上华服的那一瞬间，女孩也曾幻想过英雄救美之场景！

可惜，脑中的美好，也就仅有那一瞬间。

事后，女孩被带到一处暗无天日的丛林，每天除了与猛兽搏杀，便是在毫无余力之际，遭受一群蒙面男子之肆意凌辱！饶是他们最后都未有一人给她破身，但日复一日的折磨，及至现在，哪怕明知是梦，她都不敢去触碰……

她好恨，恨这个天下为什么容不下她？难道一定要她死，方肯罢休？

好在，她的人生没有就此凄惨了结。历经三年，在手刃一头体型雄健的黑熊、并于当晚斩杀所有蒙面男子后，她再次见到了那名神秘男子。

只不过，他这一次，不仅给她带来了母亲消息，还替她取了名字——白儿。同时，他竟也如实告知了自己身份——北晋王朝皇太子——北宫纵横。

关于她，北宫纵横表示很满意；对于她母亲，他则承诺会让其余生享尽荣华富贵；至于为何要做这些？他没有说。

对她唯一的要求，便是回到日落阁，等候指令。

初等指令——北方太冷。需要刺探军情，传回北晋。

中等指令——七日太久。意在投放“七日梦”。

最终指令——你来了！你不走？则须舍弃性命，只为一搏。

当然，她也可以不听。

后来的六年时光，以白儿之名在日落阁蛰伏下来的她，仅匆匆见过一面浑身珠光宝气、且隐姓埋名的母亲后，她便再次失去了她的踪迹。

而北宫纵横，她自然也不可能再见，直到皇甫凡与谢光辉大闹日落阁……

一开始，不管是出于时有时无之报恩欲念、还是秉持自己身份难定之国人尽忠之心，白光凡是收到初等指令，无论如何艰难，她都及时送出了秦夜的很多谋划。

包括司马正潜入北晋的相关时日、安可一打算携子回北晋之真正目的、秦夜无意在素君驾崩后开战的根本原因、以及秦夜查明她是田田同母异父之妹妹……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秦夜之超凡脱俗、与对她们这些有着不堪过往之真心相待，宛如魔咒一般，渐渐在其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扎根，怎么抵制都没用。

以至于，在收到中等指令——要她在凤舞用“七日梦”谋害身怀六甲的皇甫纤心等人，她挣扎了一天又一天，始终没有动手。

或许，纵使到了此时，她都弄不清自己对秦夜之情感！所能明确的，也只有那份帮他留下了妻儿之窃喜……

“其实，本王真希望你能像上次一样，拒绝执行指令。”

也许对白光没有伤害安可一等人心存感激、也许对她的可怜一生动了恻隐之心，梅无一竟然不由得长叹一声，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冷漠与傲慢。

“阻碍秦夜一统天下，不对，是吗？北宫纵横滥杀无辜、绝非明主，不是吗？最王心中还残存着秦夜的提携之恩、生死之情、兄弟之义，对吗？”心有触动，她也放下了见面时的成见，柔声试探。

“易错……”不愿承认，他咬牙吐出这两个字，即痛苦沉默。

“壤驷隐龙穷尽毕生所学，只能保他不死……不过，他好像在耀州，暗中与一名寡妇育有一子……”

“真的？那……那小子……真的有……有后？”大喜过望，梅无一失态追问。

白光点了点头。

“混账，那个混账，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冲动？他想干嘛，提着老子脑袋去找秦夜邀功吗？真是蠢笨如牛、简直不可理喻！”

有生以来最重的负担得以落地，梅无一立时判若两人，遥对易错破口大骂。

“最王留在永都的执念已散，现在，该白光了却今生恩怨了。”她行了一个万福礼，悠悠说道。

“你能帮本王放下执念，自己又何苦……”梅无一摇头。

“能够遇见，已是万幸！再贪心，一旦有朝一日，恍如隔世的回忆被当面拆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皇上此举……”

“白光知道！”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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