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平行－娘的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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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轻易对母亲说恨，却说不出爱，她怎么也要做不到，努力也是徒劳，她还找不到原因。

直直盯着云兮的眼睛时，她陡然明白，是母亲不接受她的爱，她对母亲是恐惧的，也就说不出口。

曾经的痛真的无法消失，或许，爱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也因为爱，她手里南河变烂的证据，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给母亲看。

少女深知，知道只会让她们母女关系更差，却动摇不了母亲心里的丈夫。

少女真的很想把母亲带到一个可以把她脑袋里的错误坚守洗掉的地方，怎么会认为结婚就是一辈子，怎么能把烂人当丈夫。

结婚当然最好一辈子，可是这人不配做她的丈夫，连人都不配，她太糊涂了。

少女很清楚，母亲根深蒂固的思想和爱会死死困住她，直到她醒悟，否则，少女没法让他们分开。

“不可以，”云兮的态度终于软下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苦苦求她：“阿烟，不可以，我都听你的，你不可以做傻事，”

少女试过很多次，母亲的思想和感情总在打架，只有她快死了，母亲就会醒过来。

少女没法纯粹地恨母亲，她为何是在意自己的，为何不能是只有利用，这样，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少女很难受，她知道，所有的源头都是南河，最应该解决的是他，可母亲不会允许的。

母亲也是受害者，但少女却因为爱她而对她逼迫，反倒是没有去折磨南河。

每一次，南河都可以美美隐身，当少女意识到后，她就反复磋磨南河，她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住。

但他们三个就是一个死循环，少女折磨南河，他就去蹉跎云兮，她就来煎熬少女，无休无止。

有时，少女真想一刀结果了南河，直接结束一切，

要不是她下不去手，也不能动手，她绝不会看着他过得那么滋润，还磋磨云兮。

少女还记得在村民口中的云兮，是村里最漂亮、读书最厉害、脑子最灵活、最有前途的村花爱上了隔壁村无父无母的坏小子，

不顾家人的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于是，和家里人决裂，

却没有过上好日子，反倒是穷困潦倒，被迫远走他乡，去城里打工，再也没有回来。

小时候，少女时常听外婆说起的，就是云兮和南河的感情史。

说他们不知廉耻地在乡间小路上牵手，在落日余晖的小河边接吻，在外公的打骂下相拥，生死不离的感天动地。

外婆说着这些时，眼里都有一种诡异的希冀，她期望女儿有个好归宿，盼望这人不是他们看到的无能，但又知道，那只是奢望，便想要他们分开。

外婆总抬头呢喃，有爱，日子会好过一些吗？然后自问自答，会好过的。

而母亲口中青涩时光是甜蜜美满的，她会很甜蜜地描述细节，连那些时刻的天气，她都记得很清楚，那是少女第一次看到母亲口里的爱情。

那时的少女不知道母亲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模样？外婆的嘟囔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她来到云城，见到灰头土脸的母亲，却甜蜜幸福的家里，她觉得外婆说得不对。

后来，南河变了，云兮也变了，他是村民口中的混小子，一无是处的伥鬼，

而她也就变成最暴戾的怨妇，似乎一切都变成大家的验证。

母亲再提起那些回忆时，也变了，从幸福甜蜜变成后悔痛苦，

少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只记住母亲的教诲，要抓住每一个人讨好她的人最有用的价值。

少女其实不太赞同母亲的说法，她觉得她是可以靠自己，为什么想着别人来给自己资源，

少女也想不通，为何母亲那么努力想要脱离贫穷，她却不想着用她的脑子挣钱，

少女不知道，母亲根本不知道普通人用尽体力，也挣不到什么钱，还会累垮自己，

只有靠脑子挣钱，才能效率翻倍，才能得到更多，

少女从小到大的奖学金就是证明，哪怕高考失利，她没能拿到属于第一名的奖学金，依旧可以在她艰难的时候撑一段时间。

不过，奖学金被少年拿到了，他也是傻，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给了她。

少年想过要继续控分，但想着确保能够拿到钱，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他也就不再藏拙。

幸好他想通了，不然，高考的时候她生病，没能拿到，他也没拿到，他们就更困难了。

少年本想接着控分，可他怕有意外，也怕少女知道他在控分，她得到第一名也不会开心，也就不再这样。

在少年窘迫的时候，她是有过要拿出来的想法，却还是阻止了，她不能把身家都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少年，

少女也是难受的，少年已经把所有都给她，她却还要藏着掖着，她怎么受的起他的真心。

可她做不到。

其实，她没有这些奖学金，也可以慢慢攒出来，她一直在做手工，投稿，收益还是可观的。

也就是这样，她试过很多次想要让母亲也靠脑子挣钱，

她知道母亲的能力，现在没有以前厉害，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再说，只要肯干努力，没有做不到的。

母亲以前很聪明，或许是在苦难里困太久，她就忘记她年少时也会靠做些小生意挣钱，

一切都是南河，是他让云兮忘记自己的优势，只是因为南河知道云兮优秀，他想要困住她，就把她变成和自己一样只会用体力赚钱的人。

再后来，少女逐渐发现真相，也渐渐明白，为何母亲在教导她时那么有智慧和思想，却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的原因。

少女也慢慢认同母亲的话，并且思索出最适合自己的路，

少女早早就懂得，抓住一个人的稀缺资源，她只要对方身上她想要的，别的，她都不计较，活得和母亲一样计较。

可母亲只是嘴上计较，实则，她看到都是母亲的付出，母亲从来没有去索取任何的价值。

少女看一个人的真心，只看他有没有把他最重要的东西给她，也就是当下对于他来说最稀缺的资源，

很多人都认为少年的真心是不顾一切的勇气，那非她不可里，是少年独有的真情，是这个年龄阶段不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