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既然脱不掉,那就炼了他!(2/2)
孙刑者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狂吼,周身妖气疯狂炸裂。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他竟然凭着那股几乎可以搬动泰山的蛮力,生生将刺入自己皮肉的一块黑色胸甲给……抠了出来!
鲜血喷溅而出,溅得漫天都是,但孙刑者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痛意,只有一种变态般的、重获自由的快感。
“来啊!继续给俺老孙开光啊!”
他大笑着,双拳疯狂互砸。
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金属碎屑和他的血肉一同横飞。
这种以命换命的挣脱方式,彻底打乱了甲胄的自毁程序。
而在另一边,诛八界的情况更加诡异。
这位天蓬元帅体内的“原始魔胎”因为受到了铠甲中那股高冷意志的歧视,彻底暴走了。
黑色的魔气不仅没有被铠甲压制,反而像是浓墨一般,迅速渗透了每一块甲片。
甲片表面原本雕刻的龙纹,在那黑色的侵蚀下,逐渐扭曲成了狰狞的猪头轮廓,甚至生出了倒长的、泛着幽光的骨刺。
诛八界也不再挣扎,他只是张开嘴,那黑色的魔瞳冷冷地盯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猎物。
铠甲那试图掌控他的意图,竟然被他那无底洞一般的食欲,给反向吸纳成了增强自身魔性的养分。
杀生则最是安静。
她脚下的红绣鞋散发出的血色微光,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场域。
当那些黑色触须试图侵入她身体时,那些微光就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小手,轻柔且冷酷地将触须一根根折断。
她依旧低着头,神情悲悯,但那些黑色的触须却在接触到她裙角的瞬间,飞快地枯萎、脱落,像是见到了某种位格极高的、天生的克星。
云逍看准时机,元婴之火在那识海漩涡的中心猛然引爆。
“补天劲,给我化!”
那些原本属于器灵的混乱碎片,被他以极快的方式重组。
他不需要彻底毁掉这套铠甲,这种浪费行为从来不符合他的“躺平学”标准。
他要做的,是修改这套系统的最高权限。
“现在,老子是管理员。”
云逍猛地睁开眼。
原本深邃的眸子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且流转着类似那种精密法阵符文般的光晕。
这不仅仅是炼化了甲胄,这是他在某种意义上,直接用《养剑心经》重铸了一套更适合西行之路的“工作服”。
一股股漆黑的、混杂了魔气与剑意的波动,顺着云逍的脚步向四周蔓延。
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质量强行压扁。
那些原本黑色、死气沉沉的甲胄,在这一刻,竟然全体发生了诡异的异变。
不再是统一的制式。
孙刑者的甲胄呈现出一种如熔岩流淌过的、带有褶皱的深红色,背后更是生出了一排长达数尺的锋利倒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嗜血巨猿。
诛八界的甲胄则显得笨重且深邃,背后伸展出一对由魔气凝结成的、布满骨骼纹路的残破肉膜之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鬼哭狼嚎的风啸。
这种变化,不再是所谓的人皇守卫。
这他妈分明是地狱出来的送葬队伍。
“葬天魔宗……成立了。”
云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周围这群大变样的队友,露出了一个比器灵还要狰狞的笑容。
“这衣服,虽然紧了点,但胜在不要钱。”
金大强的投影在云逍背后浮现,此时的他身形已经透明得像层烟,独眼中的红光闪个不停。
“云哥……咱们的动静太大了。”
“灵山那帮负责监控系统的老王八……估计已经吓得想尿床了。”
金大强的提示并不多余。
远在千里外的灵山金顶,一座隐没在大钟后方的青铜阁楼里,此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那满是尘埃、悬浮在虚空中的上千枚监测命牌,在那一阵颤抖之后,竟然齐刷刷地爆开。
不是碎裂,而是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不断蠕动的……黑血。
负责看守的一名披着金红袈裟、长着三只眼睛的魔将,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撤离,就看见最中间那一块写着“序列壹号”的玉牌,竟然在黑血中长出了一层长达三尺的、还在不断扭动的黑色乱发。
那些黑发像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如毒蛇一般,猛地缠住了魔将的脚踝。
“活了……它们活了!”
“它们正从令牌里……爬出来!”
魔将绝望的嘶吼声很快就变成了某种类似野兽撕咬骨头的嘎吱声,在那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的阴冷和空灵。
此时的西行路上。
南天门的虚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滚的灰雾。
云逍转过身,看向众人。
玄奘此时正光着膀子,胸口的龙纹散发着狂暴的阳刚之气,他虽然没有穿甲,但那一层由香火怨念凝结成的、若有若无的透明甲片,正护住他的要害。
他那巨大的九环锡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咚!
那是足以震碎神魂的力量。
“大师兄说得对。”
玄奘嗡声嗡气地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狂热。
“这灵山的门槛太高,咱们既然爬不进去……”
“那就把它的门板拆了,给自己打几具上好的棺材。”
“走。”
这群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披着“反逆之皮”的怪物,就这么顶着漫天的灰雾,朝着那座已经被鲜血和谎言浸透的灵山,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灰雾中,南天门前那具干枯的古神骸骨,仿佛被某种气息触动,它那低垂的头颅,竟在那一刻……
缓缓抬起。
空洞的眼眶里,一抹黑色的幽光,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