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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猪妖的绝版情书:高翠兰的眼泪可不是用来下酒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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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阴冷、霸道、充满了吞噬意味的力量,瞬间涌入。

那股盘踞在他体内的遗忘浊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竟被杀生的力量硬生生拖拽了出来!

“呃!”诛八界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撕裂了,再次发出痛苦的闷哼。

杀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遗忘浊气,对她同样有伤害。

她是在用自己的“吞贼宝体”,强行吞噬这股连她也无法消化的“毒”!

一缕缕灰黑色的气体,从诛八界的伤口处被抽出,汇入杀生的掌心,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嘴角,一丝黑色的血迹,缓缓溢出。

“师弟妹!”孙刑者惊呼。

“别碰她!”云逍立刻喝止。

他看得分明,杀生此刻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平衡点。

她不是在消化,而是在“封存”。

用她那个归墟之体的特性,强行将这股污秽之物,关进自己身体的“牢笼”里。

这对她自身的损耗,是无法想象的。

诛八界也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那么讨厌自己,总是“猪头”、“废物”地叫。

可现在……

为什么……要救我?

他想问。

但当他对上杀生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她语气完全不符的东西。

那不是怜悯。

也不是同情。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混合着愤怒、鄙夷,以及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终于,最后一丝遗忘浊气被抽出。

杀生猛地收回手,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她别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瞬间将灰白的沙石腐蚀出一个深坑。

诛八界感觉神魂的剧痛消失了,脑子重新变得清明。

但他宁愿自己还在痛。

他看着杀生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你……”

“闭嘴。”

杀生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回头,打断了他。

她的眼神,比这枯寂墟还要冷。

她一把揪住诛八界的猪耳朵,强迫他看向自己。

“猪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诛八界的神魂深处。

“回答我。”

“你脑子里,除了那点用来下酒的眼泪,还剩下什么了?”

……用来下酒的眼泪……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万钧雷霆,狠狠劈在了诛八界的脑海里!

他的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时空在倒流。

枯寂墟消失了。

师父、师兄、杀生……都消失了。

他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又让他恐惧了万年的地方。

高老庄。

那是一个黄昏。

满天晚霞,红得像血。

他一身戎装,手持钉耙,却被无数天兵天将围困。

他被打落凡间,失去了神力,法力十不存一。

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火红嫁衣的女子。

高翠兰。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然。

她张开双臂,用她那柔弱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那一道足以致命的神光。

神光穿透她的身体。

血,染红了她的嫁衣。

也染红了他的眼。

他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发疯似的嘶吼。

她却笑了。

她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却已经没有力气。

“八戒……”

“别哭……”

“你的眼泪……好苦……以后……别哭了……”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她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

他的世界,也从那一刻起,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你的眼泪……以后别哭了……

猪头,你脑子里,除了那点用来下酒的眼泪,还剩下什么了?

两道声音,跨越万年时空,重叠在一起。

一个温柔。

一个冰冷。

却说着同样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

诛八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不是猪的嚎叫。

那是一个男人,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最绝望,也最痛苦的咆哮!

他错了。

他一直都错了。

他以为自己斩断了尘缘,自号“诛八界”,是对过去的告别。

不。

那只是逃避。

他不敢再面对失去,所以他用一副玩世不恭的猪头面具,将自己最珍贵,也最痛苦的回忆,封印在心底最深处。

他以为那是执念,是他复仇的动力。

不。

那只是懦弱。

他将那滴因她而流的,唯一的眼泪,变成了他麻痹自己的毒酒。

每当痛苦时,就喝上一口。

然后告诉自己,你看,我还记得她,我没有忘记她。

多么可笑!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该死,最无可救药的废物!

“吼!!!”

眼窝之外,魔魇王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

它终于彻底撕开了玄奘的防御!

那只覆盖着无数人脸的巨大利爪,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遗忘之力,穿过裂口,直奔那个气息最弱,刚刚吐过血的杀生而去!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味道,也很“美味”!

“师弟妹,小心!”孙刑者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杀生脸色惨白,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利爪,想要躲闪,身体却因为刚刚的消耗而动弹不得。

完了吗?

她看着那利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不甘。

真是……死得一点都不酷。

然而,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

一道肥硕的身影,如同一座肉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诛八界。

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他的钉耙。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用他那庞大的身躯,将杀生和那只利爪,隔绝开来。

他的眼神,不再有慌乱,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自责。

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的平静。

他看着那只利爪,就像看着一道家常菜。

他抬起手。

不是为了格挡。

而是以手为刃,狠狠刺入了自己的眉心!

那里,是他的识海。

“你干什么!”云逍大惊。

诛八界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

在那副丑陋的猪头面具下,他的笑容,竟然有几分释然,几分温柔。

他像是要从自己的灵魂里,取出一件珍藏了万年的宝贝。

他的手,在自己的识海里摸索着。

然后,他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滴眼泪。

一滴已经凝固的,呈现出剔透粉色的,水晶般的泪滴。

当这滴眼泪被取出的瞬间。

整个枯寂墟,所有的废弃道则,那些代表着“不屈”、“绝望”、“勇气”、“谎言”的残骸,全都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存在的召唤,化作亿万道流光,疯狂地倒灌进诛八界手中的那滴粉色泪珠之中!

“这是……”老人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以最纯粹的‘求而不得’为引,以‘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为骨……”

“好家伙……真是个好家伙……”

那滴粉色的泪珠,在无穷道则的灌注下,开始飞速拉长,变形。

最终,在诛八界的手中,化作了一柄薄如蝉翼,长约三尺,通体流淌着梦幻般粉色光华的……

杀猪刀。

“断念杀猪刀”。

成了。

也就在这一刻,魔魇王的利爪,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诛八界连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倒下。

他甚至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低着头,痴痴地看着手中的那把刀。

仿佛在看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魔魇王。

“很疼吧?”

他轻声问道。

魔魇王发出一声困惑的嘶鸣,不明白这个食物为什么还不死。

“被最爱的人遗忘,一定……很疼吧?”

诛八界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刀身上,粉色的光华流转,映出了他猪头面具下,那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放心。”

“这一刀下去,你就不疼了。”

“因为,你会连‘疼’是什么,都一起忘掉。”

话音落下。

他挥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那么轻飘飘地,一刀斩出。

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跟过去告别。

刀光划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头不可一世的魔魇王,那只足以撕裂神魂的利爪,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它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口。

但它那由扭曲光影构成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那些痛苦的人脸,在消散。

那些怨毒的嘶吼,在平息。

它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上……切断。

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那么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一刀,斩断因果。

灭杀概念!

刀光并未就此停止。

它无视了巨神头骨的阻碍,向着远方延伸出去。

所过之处,百里虚空,被平平整整地切成了两半!

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如同这灰白世界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良久。

虚空裂缝才缓缓闭合。

外面那成千上万的魔魇大军,也在魔魇王被斩杀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了。

巨神头骨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诛八界。

看着他,和他手中那把粉色的,漂亮得不像话的杀猪刀。

云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这位“家庭金牌纠纷调解员”,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刑者也是一脸呆滞,猴毛都竖了起来。

只有老人,抚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满足地长叹一口气。

“香……太香了……”

诛八界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扛起那把刀,走回到杀生面前。

他低着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眼神依旧冰冷,但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良久。

诛八界咧开嘴,笑了。

在那副滑稽的猪头面具下,他的笑声,第一次那么的爽朗,那么的释然。

“多谢。”他说。

杀生别过头,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头蠢猪死在我面前。”

“嗯。”诛八界点头,“我知道。”

他扛着那把薄如蝉翼的粉色杀猪刀,转身,大步走出了巨神头骨,站在灰白的阳光下。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万年的重担。

云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天,憋出一句:

“节哀?”

“节什么哀?”诛八界扛着刀,斜了他一眼,“俺老猪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掂了掂手中的刀,感慨道:

“现在才想明白。”

“原来,放下不是忘记。”

“是拿它去砍人。”

云逍:“……”

你这个觉悟,非常刑。

就在这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刚才魔魇王消失的地方,掉了下来。

“咦?”

云逍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舍利。

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佛光,看上去神圣与邪恶并存。

舍利内部,似乎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流转。

云逍的目光,落在了舍利底部,一个用神念烙印上去的,极其微小的编号上。

“灵山·寂灭司·第三千六百七十二号废弃品”

云逍的瞳孔,骤然一缩。

灵山?!

这鬼东西,是灵山的?!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还没有逃出灵山的掌控?

与此同时。

枯寂墟的另一端。

在众人视线的尽头,那片最深沉的黑暗深渊之中。

一根通体暗金,锈迹斑斑,仿佛贯穿了整个世界的巨大铁柱,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沉寂了亿万年的柱身,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

“嗡——”

孙刑者猛地抬起头,金瞳妄眼穿透无尽虚空,死死地盯向了那个方向。

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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