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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合营就到此为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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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愣住,急忙摆手:“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赵倩越想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何雨柱看她这样,心里发疼,伸手过去,赵倩还要挣,被他轻轻一按,人就搂进了怀里:“别哭,别哭。我没笑话你,我就是……心疼。”

这一句“心疼”,把赵倩多年的苦水全勾了出来。

她靠在何雨柱肩头,断断续续地说:哥哥在部队受了重伤,退伍回来干不了重活;父亲一场病没熬过去,走了;她一边念书,一边往家里寄钱。身上这件海魂衫,是哥哥当年留下的;那头长发,她卖了换钱。

平日里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中午常常就是一个窝头对付。

何雨柱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问:“那我给你酬劳,你怎么不收?”

赵倩擦了把脸,声音低下去:“你是丁圆圆介绍来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水,又看了看他,轻声道,“其实……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裤子破了这件事,把南湖边那点短暂的、不分彼此的轻松气氛,一下子打碎了。

下午,两人把剩下的地块测完,收拾东西回城。

何雨柱看了眼她那条崩了线的裤子,说:“这裤子是干活时弄坏的,算我的。”

车开到友谊商店门口停下,他拉开车门:“走,进去挑一身。”赵倩连连摆手,被何雨柱半推半让地带了进去。

可是没想到何雨柱却直接给赵倩买了三身衣服!

“你干嘛买这么多?”

赵倩站在友谊商店的柜台前,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柜台上摊着三身衣裳,一身蓝卡其的列宁装,一身藏青的涤卡外套配长裤,还有一身浅灰的的确良衬衫搭一条深色裙子,都是时下体面人穿的样式。

她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把一沓钱递了过去,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了票,转眼间东西就归置进纸袋里了。

赵倩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把纸袋接过来,抱在怀里,心里头发空,念了这么些年书,一年到头也添不上一件新衣裳,这一下子三套,跟做梦似的。

何雨柱看她愣神,笑了一声:“发什么愣?你是我请来的设计师,衣食住行,我全包了。这算什么。”

赵倩抿了抿嘴,低头看着怀里的纸袋,没接话。

车开到学校门口,赵倩推门要下车,何雨柱叫住她:“东西拿着。”

赵倩犹豫:“这……太贵重了,我拿回去不合适。”何雨柱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衣裳是穿的,不是供的。你穿着画图,我看着也顺眼。”赵倩还是不肯,两人在车门口推让了半天,何雨柱好一番劝说,说这算工作服,往后跑工地,穿得体面点也是给他长脸。

赵倩这才红着脸把东西抱进宿舍楼。

何雨柱看她进了楼门,才掉转车头,往小酒馆去。

两天没来,一进门就觉出不对了。原先那几张旧桌子还在,可墙上刷了新浆,柜台换了块新漆的招牌,后头那面墙打通了,连着一间新搭的灶房,油烟顺着烟囱往外冒。

店里跑堂的添了好几个生面孔,一个个系着白围裙,端菜的端菜,收碗的收碗,忙得脚不沾地。

菜牌子挂在门口,上头写着溜肉片、炒腰花、干炸丸子、醋溜白菜,一水儿的炒菜。何雨柱心里明白,徐慧真这是真把公私合营应下来了。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还没点菜,就听见隔壁桌上一群人说话。

陈雪茹坐在当中,一身月白旗袍,手里捏着把小蒲扇,正跟几个小业主说话。她抬眼往里一瞧,眉头就皱起来了:“哟,那不是徐慧真吗?怎么自己端上菜了?”

何雨柱顺着看过去,果真是徐慧真,围着围裙,端着一盘炒菜从灶房出来,稳稳当当送到客人桌上,还笑着问了一句咸淡。陈雪茹咂了咂嘴:“私方经理亲自传菜,这可真新鲜。”

范金友正从后头出来,一听这话,腰板立马直了,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那是。我下的令,让她接受改造。

公私合营,私方就得先改造思想,从端盘子干起。”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自己办了件多大的事。

陈雪茹眼皮一抬:“哦?那我们这些人要是合营了,也得这么改造?”

范金友正得意,随口就应:“那自然,都得改造。”

这话一出口,桌上一圈人脸色都变了。一个瘦高个儿的小业主把手里的茶碗放下:“这……这合营合得,连自个儿买卖都做不了主了?”

另一个胖些的接话:“我家那铺子虽说不大,可也是我一手一脚挣下来的,要我去端盘子,我这脸往哪儿搁?”

还有人说:“要这么着,我不如趁早把铺子盘出去,省得落得跟徐慧真一样。”

七嘴八舌的,越说越丧气。范金友还没听出味儿来,反倒更来劲了:“怕什么?只要跟我这个公方经理搞好关系,什么事都好说。我这一手下马威,拿捏得死死的。”

陈雪茹“嗤”地笑了一声,摇着蒲扇道:“范主任,你可真是好手段。把人家的买卖拿过来,让人家给你端盘子,末了还说是帮人家。”

这话里带刺,范金友听着,脸上有点挂不住,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雪茹,你可别多想。我对徐慧真,真没别的意思。”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真切,心里头透亮,范金友这是要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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