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可是，我已经黑化了，赛罗（2/2）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没关系，凌柒会展示给他看。

所以凌柒动了。

黑暗能量晕染开来，属于人类的躯壳消散又重聚，相似的体型更灰暗的体色，现在，一个计时器瑰红、身上爬满黑色纹路的凌柒站在了小赛罗面前，然后再次一字一顿——

“赛罗，我已经暗堕了。”

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已不再光明，我已不是从前的凌柒。

那么小赛罗，你又会怎么办呢？

他看着小赛罗，看他的反应，后头那个赛罗原本没再靠近的，此时没有忍住上前了两步。

他也想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怎么反应，和刚认识的凌柒就是黑暗的他不同，小赛罗认识的凌柒原本是光明的。

就和六叔的蓝族伙伴一样，而六叔对暗堕的伙伴进行了驱逐。

可是这是不对的，凌柒那样好，暗堕了也没有变坏，他还是凌柒，只是换了一种力量换了一个阵营，如果小赛罗不接受……他会有多伤心呐？

赛罗此时真的很想摇晃另一个自己的肩胛问他在想什么，又想直接上去去牵凌柒的手。

这有什么，凌柒又不止有一个赛罗，原生世界的赛罗不接受他，这不是还有本世界的赛罗吗？

所以他控制不住地上前，想要做点什么，但小赛罗先他一步又靠了上去。

“凌柒……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次，他的声音里全然是惶恐与不安。

眼泪淌出来，流到凌柒的身上，这不怪他，他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就算经历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训练，他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竟只能流泪。

“你别不说话好不好？你告诉我，凌柒，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样？”

但凌柒只是沉默着，这沉默让小赛罗异常，他抱的更紧，没有对同伴阵营转换的割裂，他只是一遍一遍地问。

那凌柒又能怎么回答呢？

因为这答案就是你啊，赛罗。

是你在无意中抢占了我的命运，也是你的存在剥夺了我活下去的资格，我成为错误，又成为厌弃者，流浪许久，最后以这副姿态苟延残喘……

所以这答案就是你自己啊，赛罗。

可……我又可悲地并不后悔。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抛弃自己而选择了你，而这样的选择又何其正确？

看，没有我的阻碍，你这般耀眼，而我也意外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找到了新的家，如果没有父亲，我或许已然在黑暗中灭亡。

这样就很好了。

小赛罗无需知晓更多的事情，命运至此，怨不得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他追来了，那很好，看样子也接受了暗堕的自己，那也很好，无需再做多余的事情。

所以——

他更改了答案。

“这是我的选择。”

“可是……怎么会呢？”

那样强大的凌柒，那样优秀的凌柒，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呢？他明明……应该满身光明的啊……

小赛罗不相信这样的答案，他不相信他的伙伴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想继续问下去，但凌柒只一句“赛罗，不要问了好不好”，他便失去了所有气力。

“好。”

他又怎么能说“不好”呢？

凌柒不愿意说，总有自己的道理的，暗堕的痛苦无从得知，他所能做的便只剩下了拥抱。

他拥抱着他许久未见的伙伴，因分别而被迫隐藏和搁置的情感开始像岩浆一样在皮肤下流淌。

“凌柒……我很想你。”

而凌柒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