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牵制还是诱饵(1/2)
二月初三,云州城。
移剌窝斡率疑兵主力五千骑,在桑干河沿线游弋二十日后,徐徐北归。
他的任务超额完成。
过去二十日,他分兵七路,袭扰西京路十一座州县,虚张声势至十余处,累计斩获虽不过八百级,却牵制了仆散忠义麾下近四万金军不敢东移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让金国决策层在整整二十天里,坚信“华夏主力必取并代”。
等到紫荆关失守的消息传遍中都,仆散忠义才恍然大悟。
然而那时,萧突鲁的三千飞狐营已在太行山东麓游弋七天了。
二月十二,云州城外。
刘暤独立城楼,望着南方雪原上缓缓出现的那道玄色长线。
移剌窝斡的五千骑,出征时旌旗蔽日、鼓声震野;归来时,半数马匹瘦可见骨,士卒面带风霜,却眼神明亮。
他们知道自己打赢了。
没有攻城掠地,没有斩将搴旗,但他们打赢了一场比攻城掠地更重要的仗。
刘暤走下城楼,亲自迎出三里。
移剌窝斡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臣幸不辱命。西京路诸州,一城未取,一县未占。但……”
他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光芒:“仆散忠义这二十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刘暤扶起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德三年正月,华夏北府军以三千飞狐营贯穿太行八陉,七日破紫荆关,惊震中都。
正月二十八,中都皇城。
完颜雍已经连续三日没有踏出枢密院半步。
殿内舆图密布,从西京大同到紫荆关,从飞狐陉到拒马河,每一处关隘、每一条通道都被朱笔圈点标注。
侍臣们从未见过殿下如此焦虑,即便去年完颜亮南征溃败、辽东异动频频时,殿下亦是沉静如水。
此刻,这位以“仁厚”着称的金世宗,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锋锐。
“刘暤欺人太甚。”仆散忠义跪在舆图前,声音压得极低,“紫荆关悬兵三千,竟敢在臣眼皮下游走易州、焚我粮台。臣请旨亲征,必除此獠!”
完颜雍没有回头。
“三千人?”他淡淡道,“三千人就能把你的四万大军钉在太行山下动弹不得。若是三万人呢?”
仆散忠义叩首不语。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枢密副使纥石烈志宁疾步入内,甲胄未解,显然是从辽东踏冰赶来。
“殿下,臣已阅毕紫荆关周遭地势。”
年过五旬,须发半白的纥石烈志宁是金国首屈一指的山地战专家。
他径直走向舆图,手指落在紫荆关西侧那道蜿蜒的山脉线上。
“刘暤选在此处置棋,可谓毒辣。紫荆关南临拒马河,东依万仞山,正面强攻难如登天。但……”
他指尖西移,“此关之命门,不在关城,而在飞狐陉。”
“飞狐陉北接蔚州,南通紫荆,乃山西高原入太行之咽喉。今萧突鲁占据关城,却未分兵控制飞狐陉北口。这是他的破绽。”
仆散忠义皱眉:“飞狐陉险峻异常,冬季大雪封山,骑兵难行……”
“正因难行,敌必不备。”纥石烈志宁打断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