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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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瓦伦斯的解释，公爵现在并不在庄园里，一早就去了曙光王庭。

江箫想要出去转转，但是这里是光明塔脚下，白昼会灼伤她的皮肤。瓦伦斯给她拿了一件埋了金丝暗线的黑袍，边缘缝着透净的红色宝石，在极暗的光线里依旧能闪耀光辉。

这件奢华的黑袍甚至有自己的名字——夜羽。不过这一看就很贵的衣服被瓦伦斯扔在了江箫的床边。

是的，虽然江箫说自己不吃人，但是瓦伦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他的血液特殊。

夜羽黑袍虽然贵重，但已经是蔷薇庄园里最简单的衣袍了。血族因为生活习常年避光，公爵家里各式各样的衣袍数不胜数。

当然，像瓦伦斯还有庄园里其他的人类是并不需要黑袍的。

一是这些衣袍属于公爵，有专人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触碰。二是沐浴阳光是光明神的赐福，没有人会讨厌。

江箫披上夜羽，黑色衬得她惨白的肤色更加死寂。那不是正常人的肤色，而她的眼底也带着些劣等吸血鬼特有的青色。哪怕是离吸血鬼很远的光明塔子民也能辨认出来江箫是吸血鬼。

吸血鬼，多新奇的设定。

她有点好奇自己的身躯。

和正常人类不一样，她的手指指甲尖锐，犬齿二次发育了般变成尖锐的形状。江箫有些无法适应这副身躯，伸手好奇摸了摸自己的牙齿，就被刺出血来。

更倒霉的是她的指甲同样尖锐，把嘴角也划破了。

于是瓦伦斯第二天一来就看到江箫淡定地坐在床上“口吐鲜血”，吓得一边喊着光明神在上一边冲过来给江箫检查，连保持距离都忘了。

瓦伦斯发现这个吸血鬼真的好奇心很重，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伤到自己的。

反而是江箫本人还有闲情打趣道：“为什么是光明神在上？我以为你们不信仰光明神。”

瓦伦斯：？

这是重点吗？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江箫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嘴角已经结痂了，伤口并不大，一双漆黑的眼眸笑弯，似乎真的很好奇。瓦伦斯抿了抿唇，有点苦恼地抓抓头发，重新和江箫保持了距离。

“生在曙光国的人类都信仰着光明神，我虽然跟着公爵大人，是公爵大人的人，但终归还是人类之躯，受着光明神的庇护。而且你本来不也是……”

他说着说着卡顿了一下，想到江箫目前的状态还是没有继续说，只是嘟囔着：

“啧，算了，这世道不好过。”

江箫挑眉，想说瓦伦斯想的也不错。原主的确也是信仰着光明神的，可惜她信仰的神并没有庇护她，如今留在这世上的一具吸血鬼的身躯，并且住着她这样一个孤魂野鬼。

看来这个世界对神明的信仰是文化最重要的一环，但是江箫还是忍不住好奇——这里真的存在神吗？当然江箫目前也就是心里想想，问出来的话瓦伦斯应该会觉得她疯了。

“对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的名字，我叫江箫。”

“瓦伦斯。”他开口，“你叫江箫？很少见的名字，你还记得你的家乡吗？”

江箫愣了一下，恍惚间以为瓦伦斯在问别的。

“嗯，在鹿骨林。”江箫回复。

“……那里啊，如果我没记错，那里人已经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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