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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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箫没想到那一步那么快。

自从神祷日后就没见过的公爵喊她一起去吃饭了。

一起，吃饭。

看着面前端上来的一杯深红色的液体，江箫知道那是血。

而且这个味道……是瓦伦斯的鲜血。

瓦伦斯的血液和常人不太一样，似乎格外地吸引人。虽然昨晚就确认了，但是当血液本身被当成食物端上来的时候江箫还是不自觉地皱眉。

瑟里司端起高脚杯，递到江箫唇边。

“给你的，小江箫～”他笑眯眯看着江箫。

来送血的是昨天见到伊雯，此刻她正谦卑地低着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不喝。”江箫撇开头。

即便身体叫嚣着渴望，江箫的心理却非常抗拒。

房间安静到落针可闻，伊雯的头更低了。

“……我理解哦。”瑟里司神态自若地放下高脚杯，温柔地看着江箫，“因为你和小瓦伦斯现在是朋友，所以不想喝他的血对吗？”

他托着脸颊，感兴趣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我很开心，你能和他关系这么好，说明你们很合得来。”他说，“那么，小伊雯，你来吧。”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地盯着江箫，手里却抛出一把小刀扔在了伊雯脚边。

见伊雯毫不犹豫地捡起小刀，江箫连忙说。

“她的我也不喝。”

瑟里司有点惊讶。

“你的朋友还挺多。”

江箫：“……我其实和全人类都是朋友。”

“这样……”瑟里司点点头，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压，“可是你已经饿得不行了吧？”

他一口饮尽杯内的鲜血，脱下外袍。

尖锐指甲顺着他苍白的颈侧游走，最后落在了锁骨上窝，刺目的红色溢出来，他的指尖压在伤口处，看向江箫瞬间缩小的瞳孔。

瑟里司很熟悉的这种视线，那是捕食者的视线，但是比那天晚上更加克制和压抑。他压抑着兴奋，尖牙在口中发痒。

“喝吧，小江箫。”他说，“比起人类，你更想吃掉我对吗？”

？？

伊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这……这怎么行？！

先不说这多么冒犯公爵，直接吸食纯血血族的血液……这对吸血鬼来说太冒险了。

江箫的尖牙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咬下去。

和那晚一样，馥郁的香气瞬间冲上头，和人类的血完全不一样。但这一次，江箫没有失去理智。

瑟里司的鲜血里带着迷幻的效果，会让人忍不住痴迷其中。江箫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是人类的血……江箫虽然没有尝过，可那种气味和血脉里自带的渴望，明晃晃地告诉江箫但凡吃一口，就别想回到做人的时候了。

一旦开始就会慢慢丧失理性和人性，成为一个真正的行尸走肉。

变成那样的话，江箫宁愿死了。

她没有像那晚不知节制地索取，大概七分饱腹感的时候就停下来了。这对瑟里司来说简直是皮外伤的程度。

瑟里司挑眉，控制伤口愈合，光洁如初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血珠。

江箫舔掉最后一颗血珠，像豹猫舔掉嘴边的残留，眼神也温和下来，像是吃饱喝足后脾气开始变好的捕食者。

抬头就看到瑟里司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她，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忽然伸出长臂把江箫抱在怀里。

“哎呀，小江箫好可爱啊！”

江箫表情顿时像见了鬼。

江箫：？你是谁？不对，不管你是谁先从瑟里司身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