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冠军的面具 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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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设施内部一片刺眼的惨白，除了每天一小时的放风时间外，囚犯没有任何消遣活动。

古德威在强化玻璃前停下脚步，俯视着里面的亚伯。

这个棕发男人如今彻底成了一个精神崩溃的废人。他原本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全身的颓废。

亚伯颓然坐在白色的床单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直到古德威第四次敲响玻璃，他才迟钝地抬起头。联盟目前还没处理好他的那些宝可梦，审讯进展可谓微乎其微。

亚伯与队伍的羁绊太深，甚至连那只百变怪都严词拒绝与联盟进行任何沟通。

“亚伯。”古德威开口，“聊两句吧。”

“还有什么可聊的？”亚伯反问，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显得有些失真变调。

“当然是聊聊你的下场。”冠军嘴角的笑意分毫不减，“既然我们已经彻底摸透了你那套用乌贼王和引梦貘人搞的精神控制，也就证明你之前交代的口供全是实话。讲真的，那种精神控制的思路连阳辉都未必能轻易琢磨透。不过这也意味着，你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合众地区现任冠军亲自致电，感谢中洲地区成功生擒亚伯。这让两人日渐降温的外交关系得到了及时的修复。

伽勒尔地区则基本上保持了沉默，因为公然为一个跨地区偷猎头目站台绝对会损害自身的名誉。

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这次突袭行动在国际上赢得了极佳的声誉，而这正是古德威目前所需要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亚伯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逃脱应有的惩罚。

“有话直说吧。”亚伯颓丧地叹了口气。

“关于是否处决你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经过几天的审议，联盟决定让你在这里度过余生。”古德威淡淡地宣告。

古德威捕捉到了亚伯那声微小的、如释重负的叹息，以及他瞬间松弛下来的双肩。无论人类平时如何自欺欺人，对死亡的恐惧终究是本能。

“我们甚至可以破例，允许你的队伍偶尔来探监。毕竟它们接下来会由联盟全权接管与照料。”古德威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这招立竿见影。

亚伯原本灰败的眼底闪烁着之前没有的光芒，甚至连刚才得知自己免于一死时，他都没有如此表现。

当然，古德威开出这个条件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廉价的善心。这纯粹是为了让亚伯的宝可梦乖乖配合。

一只完全效忠于中洲联盟的索罗亚克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如果这些宝可梦证明它们是不配合的，联盟完全可以随时单方面撕毁协议，把它们统统销毁，除了那只百变怪和那些幽灵系宝可梦。

“不过，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一旦拒绝，立刻执行死刑。”

抛出致命的绞索，把另一个选项变成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根本生不出半点拒绝的念头。

“从今往后，但凡我需要打探合众地区的内部情报，你就是我的专属暗子。”古德威不容置疑地宣布，“你比我更熟悉那边的情况。而且据我所知，你曾从嘉德丽雅手里全身而退过一次？那丫头当年那么小就离开了神奥地区，我实在很好奇，她现在的实力究竟增长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联盟有嘉德丽雅在合众联盟大赛上的交手录像，但古德威真正需要的情报，和那种摆在明面上的竞技比赛完全是两码事。

更何况，嘉德丽雅平时极少接受公开挑战。合众地区的赛制允许挑战者自由挑选四天王的交手顺序，而嘉德丽雅几乎从来不会被排在首位。挑战者通常会拿连武来作为首选。

这也怪不得他们。当一个训练家经验欠缺、实力不济时，跑去挑战那种顶尖级别的幽灵、超能力或恶属性大师，绝对是一场噩梦。

早年的嘉德丽雅其实根本不擅长实战，尤其是和她的管家石兰相比，石兰才是真正的开拓头脑，后来也陪她一起去了合众地区。

在远赴合众并最终定居那里之前，嘉德丽雅的真实水准顶多只有五枚道馆徽章的程度。

古德威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年后，这丫头竟然能一路杀上那个地区的四天王宝座。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古德威还没蠢到直接派人去挖这种情报，以免引发外交事件。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亚伯说。

有个保险总没坏处，古德威心底闪过一丝带着淡淡嘲讽的笑意。

这世上，绝对没有比一个你本该杀掉却破例饶了一命的亡命徒更可靠、更忠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