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杀人救人击退水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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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日落西山，江上的晚风愈发寒凉。云新阳在甲板上伫立许久，他虽体魄强健、身负武艺，终究也是血肉之躯，经不住江风反复吹袭，只觉浑身浸着寒意。眼见江上险情已然平息，周遭一片欢呼之声，他并未留在甲板同众人庆贺，转身缓步走回客舱，打算暖暖身子。

再说舱房之内，云新阳出门之时，特意嘱咐新昌留在舱中照看好远哥。远哥倒也听话，没有吵着要冲到甲板看热闹，可人虽没有出去，却不会阻碍他的目光飘往外面。

云新阳一走，远哥便推开了舱窗。刺骨的寒风一股脑灌了进来，小小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丝毫没有关窗的意思，反倒把脸使劲往窗边凑，就差要把头探出窗外。新昌见状，只得取来厚披风给他裹上，仔细系好系带，又把兜帽给他戴好。身上暖和过来，远哥更不肯离开窗边。他同新昌一同伏在窗口向外张望，入目只有往来渔船与商船，一时分辨不出哪一艘是匪船。直到亲眼望见武师傅那一记破空而出的羽箭贯入匪徒胸膛，二人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们看到的渔船，实际上就是匪船。

远哥见到那箭扎进匪徒身体的瞬间，仿佛自己身上也跟着传来一阵钝痛，先是不自觉的身体跟着抖动了一下，当即双手捂住脸庞。新昌心底也泛起几分怯意，察觉到孩子的惶恐，连忙伸手，想要先将他搂进怀中安抚一下，再把人带离窗边。随即却发现远哥两只手掌虽然死死遮着脸，指缝却张得大大的，半点不耽误观望江面上发生的任何事，一双乌亮的眼睛睁得滚圆，一眨不眨，将江上的场面尽数收于眼底。新昌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又紧张，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好笑。

待到云新阳踏入舱房，窗户已经关上，只是方才长时间敞窗透风，舱内寒气沉沉，全无半分暖意。

云新阳心思何等敏锐，一踏进冰冷的仓内，瞬间便猜到了方才的情形，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舱里都看见了？”

新昌活像做错事一般，老老实实垂首点头。反观远哥，神色反倒十分坦然：“爹，您不是常常教导我，我是家中长子，将来要做有担当的男子么。今日所见这些凶险，往后若是行走四方，迟早总要遇上的。”

云新阳见这场面没有将他吓破胆，心中略感宽慰，又问道：“当真没有被吓到？”

远哥老老实实点头：“还是有一点点怕的。”

“那你都看进去多少？”云新阳继续追问。

远哥摸不准父亲问话的用意，声音放低：“全都看见了。”

云新阳淡淡一笑：“心里害怕，可又抑制不住好奇，忍不住要瞧，是不是？”

远哥乖乖颔首。

他又接着问：“夜里睡觉，会不会做噩梦？”

“还没有躺下睡觉，我也不知道。”远哥答得十分直白。

一旁的新昌听得险些笑出声，强自按捺住笑意，上前禀道：“爷，方才一番变故耽搁下来，还未曾用晚膳，小的这便去安排晚饭。”

云新阳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