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获救者上门致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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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新阳并不遮掩，坦然回道：“姓云，名新阳。”

云新阳任职的圣旨下了已经两个月有余，粟州那边消息灵通的世家大族，早已经收到新任同知的消息。只是沈维翰这段时间在外奔走经商，并不知晓此事。暂且不说他日后归家得知真相时何等懊悔不已，只说当下。

听闻名字，沈维翰只当云新阳是不便赴约，也不好强人所难，便应道：“也好。等阁下到了粟州，只要报出云先生的名号，鄙人必定扫榻相迎。”

余下几名货主有在粟州府，有的是留，放下带来的谢礼，便起身告辞离去。

经过这一日，云新阳心中已然明了，苦学许久的南方土话在此地近乎派不上用场，言语隔阂重重，想要在本地走动办事，只能寻一名牙人从中周旋。

次日一早，新昌从客栈掌柜口中打听得知，出客栈向右走上百来步，便有一家牙行。

新昌依照指点出了客栈，很快望见牙行的牌匾，迈步走了进去。一名年轻伙计热情上前接待，新昌讲明来意，双方很快商议好价钱。伙计便跟着新昌一同回到客栈，等候云新阳定夺。

那小伙计上前行礼回话之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不怯场，云新阳看在眼里，当即决定就用此人。

新昌带着伙计回去办妥手续，交妥押金，把人正式领回客栈。

吃过早饭，这名牙人按照吩咐，雇好了两辆马车，带着云新阳一行人往城内闹市而去。

闹市离码头并不算远，马车行驶一刻多钟便已抵达。牙人熟门熟路，帮他们寻了一处城内客栈安顿下来。

远哥自昨日傍晚上岸，在码头上面对此地方言一句不懂之后，学习南方方言的那股劲头便消散了。回到客栈安顿妥当，他便主动提出，要云新阳照旧给他授课读书，云新阳没有驳回。待到午后，才叫上牙人，领着一行人上街走动。

一行人跟着牙人在街市上转了一圈。大一些的店铺尚且还好，大都能寻出一两个会讲官话的伙计介绍货品、商议价钱。可到了街边小摊之上，便全然不同。往日往返京都路途之上，他还能亲自同小贩分辨货色好坏、讨价还价；今日这里，一应交谈全都要依仗牙人在中间来回转述，至于对方到底说的是什么，呵呵，基本上算是一无所知，牙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走得久了，众人都有些疲乏，恰好路旁有一处茶馆，几人便走了进去，点了茶果点心坐下歇息。

四周茶客围坐一处，说笑闲谈，市井闲话此起彼伏，可入耳大半都是听不懂的土音，云新阳能听明白的只有寥寥数个词。无奈之下，只能让牙人就近讲讲本地物产、粮货物价与市面经商的情形。

牙人依着问话一一作答，只是这些话是真是假，云新阳心中全然没有把握。所以，人虽然已经亲身站在街市之间，可语言横亘在前，他就像个聋子和哑巴，根本没法直接从百姓口中求证半句实情。

待到入夜，牙人告辞离开，远哥也已经睡熟，屋内终于安静下来。云新阳往椅背上重重靠坐下去，抬手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气，心底生出浓浓的困惑，不由得暗自思忖：本朝这套官员回避本籍、异地赴任的制度，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