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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 第8章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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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斜阳浅照、暖风拂巷,不过半柱香的工夫,铅灰色的乌云便从天际尽头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压在医馆的青瓦之上,将白日里最后一点光亮都吞了个干净。风先是打着旋儿掠过巷口的老槐树,卷着细碎的槐花落进医馆的偏院,紧接着便裹了湿冷的雨意,撞得木质窗棂吱呀作响,连空气中弥漫的草药清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潮气浸得淡了几分。

柳漾正坐在偏院的石案前,低头分拣着刚从后山采回来的金银花与紫苏叶。她依旧是惯常的男装打扮,一身素色粗布长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干净的手腕,指尖细细捻着金黄的金银花瓣,将蔫败的残花挑拣出来,动作轻柔又娴熟,眉眼间凝着几分专注,周身透着医者独有的温润沉静。

只是这份沉静,在余光瞥见院门口那道挺拔身影时,终究还是裂了一道细缝。

指尖的花瓣微微一颤,轻轻落在石案上,柳漾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无奈与慌乱,装作未曾察觉那道灼热的目光,依旧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药材,只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许。

院门口站着的,自然是樊长玉。

自昨日李怀安登门告白,柳漾不动声色捏弯银针,樊长玉醋意翻涌追出去解释,两人在巷口拉扯一番后,樊长玉便彻底赖在了这家医馆,半步都不肯离开。柳漾试过赶她,软话硬话都说尽了,可樊长玉只是垂着眼,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执拗与委屈,像个被丢弃的孩童,只低声说一句“我不走,我陪着你”,便再也劝不动分毫。

柳漾终究是狠不下心。

毕竟眼前这人,才刚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却早已在岁月里磨出了一身坚韧。四年前她还是小镇上那个浑身烟火气的杀猪匠,握着杀猪刀的手宽厚有力,眉眼张扬肆意,如今虽褪去了几分粗粝,多了些沉稳,可看向她时的眼神,却依旧滚烫,藏着四年未变的执念,烫得柳漾不敢直视。

白日里,樊长玉便围着柳念归转。柳念归不过三岁多,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黏樊长玉黏得紧,一口一个“樊姨姨”,叫得樊长玉眉眼都柔了下来。樊长玉还教小家伙所谓的“刀法”,其实不过是握着孩子软乎乎的小手,比划着劈柴的动作,嘴里还轻声念着慢些、稳些,逗得柳念归咯咯直笑,笑声洒满了整个医馆。

方才俞浅浅还来过,手里转着个小巧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得响,一进门就瞅着院中相依相伴的一大一小,又看向低头打理药材的柳漾,挑着眉笑得一脸促狭,凑到柳漾身边,压低声音打趣:“柳大夫,你这医馆如今可热闹了,樊将军天天守在这儿,怕是这医馆的药味,都要被她的人气儿盖过去咯。我可跟你说,我跟齐姝赌了十两银子,赌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你这儿,你看着吧,我这银子稳赢。”

柳漾当时被她说得脸颊微热,抬手轻轻推了推她,无奈道:“俞姑娘别打趣我,长玉只是暂留几日,过些日子便走了。”

俞浅浅撇撇嘴,算盘打得更响,斜睨着不远处护着柳念归的樊长玉,嗤笑一声:“暂留?柳漾你骗谁呢,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刻在眼睛里,能走才怪。也就你自己嘴硬,不肯认罢了。”

话音刚落,樊长玉便抱着柳念归走了过来,周身透着淡淡的醋意,眼神冷冷扫过俞浅浅,将柳漾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俞姑娘,无事便请回吧,莫要在此打扰柳大夫打理药材。”

那副护犊子的模样,逗得俞浅浅哈哈大笑,摇着算盘转身离去,走前还不忘喊一句:“我等着赢银子呢!”

俞浅浅走后,院中人少了,气氛反倒变得有些微妙。樊长玉抱着柳念归,就站在柳漾身侧,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柳漾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深情,柳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埋头打理药材,假装忽略那道目光,可心底却早已翻涌不休,乱作一团。

她不敢去想樊长玉的心意,更不敢去触碰那份心意。

她藏着太大的秘密,大到一旦暴露,便是杀身之祸。

女女相恋,在这世间本就是惊世骇俗的禁忌,是旁人眼中的妖孽邪术,更何况她还借着系统丹药,与樊长玉有了牵扯,生下了柳念归。这个秘密,她只能死死捂住,知晓的人不过寥寥,每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一旦泄露,别说她和樊长玉,就连年幼的柳念归,都难逃一死。

所以她只能躲,只能瞒,哪怕心里对樊长玉并非毫无情意,哪怕这些年独自带着念归,无数个难眠的夜里,也曾想起四年前那个张扬的少年,可她依旧不敢踏出半步。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正胡思乱想间,豆大的雨点突然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水花。不过片刻,雨势便越来越大,从零星细雨变成了倾盆暴雨,天地间仿佛被一道厚厚的雨幕隔开,远处的街巷、屋舍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哗哗的雨声,充斥着整个耳畔,震得人心里发颤。

风裹着雨雾扑进偏院,打湿了石案上的药材,也打湿了柳漾的衣袖,微凉的湿气贴着肌肤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小心!”

樊长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她快步上前,将怀里的柳念归轻轻放在一旁的竹椅上,又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快步走到柳漾身边,不由分说地披在她的肩头。

外衫上还带着樊长玉的体温,暖暖的,裹着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属于她的独特气息,混杂着雨后的湿气,钻入柳漾的鼻尖,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柳漾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避开樊长玉的目光,低声道:“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就好。”

樊长玉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空空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还有一丝压抑许久的委屈,那委屈太浓,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她看着柳漾,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恳求:“柳漾,你就这么怕我吗?这么不愿意靠近我吗?”

柳漾垂着头,看着石案上被雨水打湿的药材,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怕她,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心意,怕那份藏了多年的秘密被戳破,怕最后两人都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偏院的石案已经被雨水打湿,没法再打理药材。柳漾弯腰抱起药筐,低声道:“雨太大了,先去桂花树下的竹棚避避吧,别淋着了。”

说完,她便抱着药筐,转身往院角的老桂花树走去。

医馆的院角种着一棵老桂花树,年岁已久,枝干粗壮,虽不是秋日花期,枝头没有簇簇金黄,却还残留着淡淡的桂花残香,被雨水一洗,反倒更显清浅幽淡。树下搭着一个简易的竹棚,能勉强避雨,平日里柳漾累了,便会在此处歇脚。

樊长玉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柳漾身后,像个执着的追随者,半步都不肯落下。柳漾走得慢,她便也放慢脚步,目光始终黏在柳漾的背影上,那道背影清瘦挺拔,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看得她心口阵阵发疼。

四年。

整整四年。

从她十八岁那年,在小镇的肉铺初见柳漾开始,到如今,已经过了四年。

四年前,她还是个整日握着杀猪刀的杀猪匠,浑身沾满烟火气,日子过得粗糙又平淡,直到那个身着男装、温温柔柔的医者走进了她的生活。柳漾会细心地给她处理手上被刀划伤的伤口,会轻声叮嘱她做事小心,会给她递上一碗温热的药汤,眉眼间的温柔,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照进她粗糙的心里。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是情爱,只知道看着柳漾,心里就暖暖的,就想一直守着她,护着她。可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份心意说出口,柳漾就突然消失了,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一点踪迹,仿佛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她疯了一样去找,放下肉铺,扛着那把杀猪刀,走遍了周边的城镇,一路寻一路问,饿了就啃干粮,累了就睡在破庙,风吹日晒,颠沛流离,从一个小镇杀猪匠,摸爬滚打进了军营,一点点拼杀,一步步往上爬,只为了拥有更强大的能力,能寻遍更广阔的地方,能找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没有一天不想她。

梦里全是柳漾的样子,温柔的眉眼,轻柔的声音,连指尖的温度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怕柳漾遇到危险,怕柳漾受了委屈,怕柳漾忘了她,更怕柳漾身边,有了别的人。

这四年的苦,这四年的念,这四年的执念,积攒在心底,快要把她逼疯。

如今终于找到了,她怎么可能再放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竹棚,竹棚不大,刚好能容下两人站立,雨水顺着竹棚的边缘往下淌,形成一道密密的雨帘,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棚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哗哗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氛围变得愈发静谧,也愈发暧昧。

柳漾将药筐放在角落,转身想整理一下身上的外衫,刚一回头,便撞进了樊长玉的目光里。

樊长玉就站在她面前,距离极近,近到柳漾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能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深情与执念,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甚至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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