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受降广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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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边,密密麻麻跪满了日军战俘。
他们都低着头,把脸埋在胸口,连抬头看一眼远征军坦克履带的胆子都没有。
每个十字路口的空地上,三八大盖、南部十四式手枪、九六式轻机枪,还有一捆捆没拆封的手榴弹,码得整整齐齐,堆成好几米高的枪堆。
“他娘的,算这帮*********识相!”
李云龙站在装甲指挥车的炮塔上,单手叉腰,脸上沾着硝烟,笑得张狂。他扫了一圈地上跪的侵略者——以前一个个不可一世,现在都跟待宰的羊似的。在热带雨林里憋了几个月的恶气,这会儿总算顺了。
“传令各营,立刻接管全城防务!控制所有制高点、水源和仓库!”
李云龙粗犷的嗓门在无线电里响着,字字有力。
“看好这帮俘虏,谁敢动一下,不用请示,就地突突了!老子的兵,不留后患!”
天亮了,南洋的太阳终于驱散了罩在西贡上空多日的血色阴霾。
曾经繁华的香榭丽舍大道,被战火糟蹋得满目疮痍。这会儿,远征军工兵营正快速清理路面,扭曲的防坦克拒马、碎沙袋,还有血肉残骸,都被推到道路两边,很快清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几十万刚从“人肉盾牌”的处境里逃出来的安南平民、法国侨民,挤在街道两旁。
没人欢呼,也没人叫嚷。几公里长的主干道上,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平民们都屏住气,睁大眼睛盯着长街尽头。沉闷的履带碾压声,正一步步靠近。
“隆隆隆——”
一辆披挂反应装甲的重型指挥车,在数辆五九式中型坦克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市区。一千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涌出滚滚热浪,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扭曲。
没有彩旗,也没有军乐。
远征军的胜利从不用喧嚣装点。单是履带碾过瓦砾的沉响,就带着压垮一切反抗的分量。
张合端坐在指挥车宽大的座舱里,透过防弹玻璃,神色平静地望着这座被他打下来、又重新稳住秩序的城市。
他身着笔挺的将官大衣,面部线条冷硬,没什么多余表情。看不出胜利者的张狂,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倨傲,一双黑眸沉得看不出情绪,就像在看一片刚清整过的地界。
车队一路平稳推进,最终停在西贡市中心的原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广场。
这里原是法国殖民当局的权力核心,后来成了日本南方军的指挥中枢,寺内寿一就在这里发号施令。昨夜,远征军先锋装甲团刚碾碎总督府大门,彻底撕开了日军防线。
此刻,工兵已经填平了广场上的弹坑,高压水龙冲过青石板,冲掉了结块的血渍,只留下一片片暗褐的印子,怎么都洗不干净。
广场四周,三个机械化纵队的受阅队伍站定。战士们头戴钢盔,迷彩服上还沾着硝烟和泥点,个个腰杆挺得笔直。五九式坦克呈半环形列阵,一百毫米主炮高高扬起,炮口对着天际,黑压压一片,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硝烟和机油味。
“咔哒。”
指挥车厚重的装甲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稳稳踩在广场的青石板上。
张合走下战车。
南洋的阳光落在他肩章上,闪着金芒。全军将士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热得发烫。他脚步从容,穿过森严的军阵,径直走向广场正中央。
那里摆着把巴洛克风格的高背橡木椅,从前是法国总督的物件,寺内寿一占了总督府后,就一直用它。
张合转过身,抬手撩开大衣下摆,稳稳坐了上去。
他双手交叠搭在膝头,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前方瑟瑟发抖的战俘,冷得像冰。
“带战俘入场!”
李云龙站在张合侧后方,嗓门洪亮,震得广场边角的碎玻璃都微微发颤。
两排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特战队员押着阵,留守西贡的十几名日军高级将领拖着脚步,缓缓走进受降区。
这群人里,军衔最低的也是少将旅团长。他们曾统领上万军队,犯下累累罪行,张口闭口“大和魂”“武士道”。
可这会儿,这群人身上那点傲气早磨没了。
将官服烧得千疮百孔,白手套上沾满污泥。为首的中将参谋长脸色煞白,头埋得低低的,压根不敢抬眼去碰张合的目光——只消对上一眼,腿肚子就忍不住发软。
仗打输了,司令官死在了海里,连心里那点支撑都垮了。张合一套接一套的降维打击,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打成了笑话,把他们奉若神明的长官送进了鱼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彻底摧垮了这群人的心理防线。
“跪下!”
押解的特战队员一枪托砸在中将的腿弯处。
“噗通。”
十几名日军高级将领齐刷刷跪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中将参谋长浑身冒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抖着双手解下腰间的佐官指挥刀,双手举过头顶。胳膊抖得厉害,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众人躬着身子,头埋得快贴到地面,操着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句话:
“大日本帝国南方军……向远征军,无条件投降。”
四周仿佛静了一瞬。
随军记者们拼命按动快门,镁光灯闪成一片,把这群日本将领屈膝低头的模样,永远定格在胶片上。
张合坐在那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没说半句胜利宣言,也没去接那把指挥刀,甚至连多看这群人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了抬右手,随意往外挥了挥。
站在一旁的周卫国立刻会意。他大步上前,连正眼都没瞧那托刀的日军中将,伸手一把夺过那柄刻着家族徽记的武士刀。
“哐当!”
周卫国像扔废铜烂铁似的,把这把日本人视若性命的指挥刀,随手扔进旁边一个装手榴弹的旧木箱里。
跟着,特战队员们有样学样。十几把象征将官荣誉的佩剑,伴着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全被当成垃圾扫进了木箱。
那中将呆呆跪在原地,看着祖传的刀和一堆废铁混在一处,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