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被杠舔过(1/2)
康老七家离得也不算远,但山路难行这句话,在山里从来不是虚言。从老两口家出发,看着就在同一个山坡上,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可走起来却要穿过一片杂木林,再下一段陡坡。唐哲他们跟着康老大走了十来分钟,才终于看到一栋木房子掩映在几棵老树后面。
那是一栋典型的黔东木结构民居,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屋顶盖着青瓦,木板壁被风雨侵蚀得发黑,但收拾得整齐干净。房子依山而建,门前是一块不大的院坝,此时院坝里已经站满了人。
康老七家六兄弟都成了家,老七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会儿寨中老少都来了,屋子里外都是人。堂屋里生起了几盆炭火,红彤彤的炭火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院坝中央更是烧了一大堆篝火,青杠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火星子随着烟雾飘向空中。
厨房里更是热闹。康老七的几个嫂嫂正在里面忙前忙后,切菜的切菜,烧水的烧水,洗碗的洗碗,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伴着说笑声传出来。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在她们脸上,红扑扑的。
寨上的人到了,一个个都先是去房间里看一下已经伤得不成样子的康老七。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放在床头柜上,火苗微弱地跳动着。
康老七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苏医师刚刚给他包扎完,那些伤口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有血水渗出来,染红了纱布。
来看他的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一眼,叹一口气,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有的人眼眶红了,有的人小声嘀咕:“造孽哦,造孽哦。”
康老七的婆娘苏春霞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脸上还有泪痕,看到来人就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两个娃娃被邻居家的女人带到别处去了,怕他们看到爸爸这样子害怕。
这年头生活不容易,为了一口吃的,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这样的事情不光是康老七遇上,护国寺周边几个寨子里的那些采药人、猎人,也经常有人进了山,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山里人吃山里饭,那是拿命在换。
唐哲他们一行人到了之后,康老大连忙把他们请到堂屋里,搬来板凳请他们坐下。堂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寨上的老人和亲戚,见客人来了,纷纷起身让座。康老大把科考队员们安排在最靠里的位置,那里离炭火最近,最暖和。
尤其是布鲁斯,他一进门,整个堂屋的气氛都变了。
寨上的人看到他,比看到金丝猴还要兴奋。那满脸金黄色的胡子,卷曲着,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皮肤也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白,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而且手臂上还长着长长的绒毛,金黄色的,在袖口处若隐若现。
作为一个内陆深山的村子,这里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大山褶皱里,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过县城。哪怕近一百年前,石柱岩的铜矿是由法国人开采的,但也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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