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母亲的职责(1/2)
半边脸狼王身上的伤很重,重到唐哲这个在山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汉子看了都忍不住皱眉。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伤口,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凝固成了黑红色的血痂。
最重的一条咬痕在它的肚子上,不知道是那只山狗下的口,那一口划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肌肉和一层薄薄的筋膜,只差那一层膜,肠子就要流出来了。
唐哲蹲下来仔细检查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用清水冲洗伤口,水刚浇上去就被血染红了,流下来的水是红色的,像一条细细的血溪。
他撒上药粉,药粉刚碰到伤口就被血冲走了,根本止不住。他又撕开一卷纱布,想给它缠上,但伤口太大了,纱布缠上去就被血浸透,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暗红色。
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有的在背上,有的在腿上,有的在脖子上。它身上原本灰白色的毛,此刻已经变成了鲜红色,像是被谁泼了一桶红油漆。
那只剩下半边的脸,此刻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恐怖,粉红色的皮肉和灰白色的毛发交错在一起,像一张被撕碎后又拼起来的破布。
唐哲看着它气若游丝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它的呼吸很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间隔也越来越长。有时候好半天才喘一口气,喘完了又没了动静,让人以为它已经死了。
它的那只独眼半睁半闭的,眼神涣散,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它的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獠牙,但已经没有力气合上了。
科考队本身带的急救药物就有限,只有几卷纱布、几包消炎药粉、一小瓶碘酒,还有几片退烧药。这些东西给人用都不够,更何况是给一只受了这么重伤的狼。
唐哲把所有的药粉都倒在了母狼的伤口上,把所有的纱布都缠在了它身上,但他知道,这些只是杯水车薪,救不了它的命。
众人都已经简单地吃过了午饭。胡静煮的罐头汤,一人一碗,就着干粮吃。大家都饿了,吃得很快,只有唐哲一口没吃。
他蹲在母狼身边,翻来覆去地检查它的伤口,一会儿摸摸它的鼻子,一会儿听听它的心跳,一会儿又给它喂水。
胡静给他端了一碗汤放在旁边,他也没动,汤凉了,胡静又热了一遍,他还是没动。
胡静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端着那碗又凉了的汤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碗递给他:“唐哲,你先吃点东西吧,你都忙了一上午了。”
唐哲摇摇头,眼睛还是盯着母狼:“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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