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狼窝(1/2)
半边脸狼王受了很重的伤,虽然走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唐哲他们走得快。它走走停停,每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身子摇摇晃晃的,像风中的枯叶,随时都可能倒下。
它的那条断腿拖在地上,在泥土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像一条细细的线,牵着一行人往山上去。有时候它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喘好久的气,才能再站起来走几步。
地上的血迹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一大片,把枯叶都染成了暗红色;有时候只有几滴,零零散散地落在泥土和石头上,像谁不小心洒了一路的红墨水。
那血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胡静每看到一处,心就揪一下。没有过多久,那只摇摇晃晃的母狼就出现在了科考队的视线范围内,它走得实在太慢了,慢到后面的人只要加快几步就能追上。
许中南走在最前面,他做了个手势,让大家放慢脚步,不要惊动它。几个人猫着腰,远远地跟在母狼后面,保持着二三十步的距离。谁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它。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母狼粗重的喘息声。那喘息声又急又短,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母狼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又或者发现了也顾不上,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它走的不是人走的路,而是兽径,窄窄的,弯弯曲曲的,两旁都是灌木和荆棘。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只有野兽踩出来的痕迹,被落叶覆盖了大半。
许中南拨开挡路的树枝,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树枝弹回来打在脸上,他也顾不上疼。胡静走在中间,不时踮起脚尖往前看,生怕跟丢了。耿桂兴和路途走在最后面,边走边小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母狼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一处陡峭的石壁前停了下来。那石壁有两三米高,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蕨草,绿茸茸的,在暮色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石壁上湿漉漉的,有水从上面渗下来,顺着石缝往下淌,在石壁上留下一条条黑色的水痕。石壁底部有一个不大的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那些藤蔓像帘子一样垂下来,把洞口挡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边缘有被磨蹭过的痕迹,泥土被蹭得光滑发亮,还有几缕灰白色的毛挂在藤蔓上,一看就是经常有东西进出的地方。
母狼在洞口站了一会儿,低着头,像是在闻什么气味。它的鼻子在洞口来回地嗅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然后它慢慢地趴下来,用前爪扒开洞口的藤蔓,那些藤蔓被它扒到两边,露出黑黝黝的洞口。它往里面探了探头,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洞口。
它侧躺在那里,肚子一起一伏的,嘴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出的气越来越弱。
唐哲他们几个人远远地看着,谁也没有上前。他们等着那几只小山狗崽子从洞里面跑出来,等着听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
可是等了很久,洞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小狼崽跑出来,也没有小狼崽的叫声传出来,只有母狼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藤蔓的沙沙声。
按照护国寺的村民讲,母狼产崽应该是在一个多月前的腊月期间,就发现它去寨子上偷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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