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2/2）

李秀才颤巍巍从怀中掏出半块残破的玉佩，缺口处还沾着陈旧的血迹：“三十年前，我与狐鸣崖的狐族大祭司有过命的交情。这块玉佩，是他当年给我的信物。”

他指腹摩挲着玉佩上模糊的狐纹，“字条上的字迹，与大祭司书房里的镇纸刻痕一模一样。”

青丘霍然起身，折扇“唰”地展开：“也就是说，聚灵阁掌事与狐族有勾结？”

“不。‘’

李秀才摇头，眼角皱纹里仿佛刻着岁月的霜，“她是狐族最后一位血脉。百年前狐族被灭族时，我拼了命才把尚在襁褓的她藏进聚灵阁的灵脉里。”

宣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噬魂盏，盏沿的骷髅纹突然泛起微光：“所以聚灵阁的灵气，其实是在滋养她的狐族血脉？”

“正是。”

李秀才望向窗外的紫藤花架，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掌事留下的糕点碎屑，“她每隔七日就要饮下灵脉深处的狐血酒，否则就会化作原型。三年前那丫头生病，她为了找药耽误了时辰，在我面前……”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浑身是血地蜷缩在药圃里，指甲缝里都是泥土，嘴里还念着‘李爷爷，我难受’。”

青丘捏紧折扇的手关节发白：“所以字条要我们带李丫头去，是想逼她现形？”

“不止。

”灰烬突然开口，离魂枪枪尖在地面划出玄奥的纹路，“月食之夜，阴气最盛，正是狐族修炼禁术的最佳时机。若她在黄木山现形，狐族的祭坛就会将她的血脉之力转化为……”

“寿元。”

宣竹接话，噬魂盏的温度骤然升高，“七大宗门的寿元被吸走，云门宗的生魂被吞噬，都是为了给狐族祭坛提供祭品。而掌事的血脉，就是启动祭坛的钥匙。”

李秀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洇开点点血渍：“我这把老骨头，本想守着这秘密带进棺材。可你们看——”

他卷起衣袖，露出布满暗青色纹路的手臂，“三年前救她时被狐血溅到，这些纹路会随着月相变化而生长，等到月圆之夜，就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了。那些暗纹，是狐族血契的印记，一旦祭坛启动，李秀才会成为第一个祭品。

青丘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测灵盘——盘面指针正疯狂旋转，指向李秀才的书房。

三人冲进书房，推开书柜暗门，只见满室古籍中供奉着一尊狐首人身的青铜像，像前摆着半碗凝结的狐血，血碗边缘刻着一行小字：“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狐鸣崖上，再启天罚。”

窗外忽然传来刺耳的狐鸣，三人冲到院中，只见聚灵阁方向腾起冲天的青紫色妖气，妖气中隐约有女声在低吟：“李爷爷，救我……”

李秀才握着玉佩的手突然迸裂，鲜血滴在青石板上，化作朵朵妖异的蓝莲。他惨笑着看向三人：“快带那丫头走，去黄木山的……”

话未说完，整个人已化作漫天血雾，唯有玉佩碎片悬在半空，指向东南方的崇山峻岭。

灰烬接住玉佩碎片，碎片上的狐纹突然活了过来，在他掌心游走成一幅地图，地图中央标注着三个血色大字：“狐鸣崖”。

青丘望着漫天血雾，指尖雷光炸响：“走！这次换我们设陷阱，让那些藏头露尾的狐狸知道，雷火淬炼过的狐狸皮，最适合当阵旗！”

宣竹收起噬魂盏，盏内突然传出清脆的凤鸣，与狐鸣崖方向的妖气形成激烈对冲。他指尖的毒鸣火暴涨三丈，将整座小院映得透亮：“李老秀才用命给我们指了路，这一仗，我们必胜！”

三人身影消失在血雾中时，聚灵阁的铜钟突然响起，钟声里混着压抑的嘶吼与狂笑。黄木山的月食之夜，即将揭开最后的血色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