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惊魂聚会(1/2)
糖水店里的安静还没散去,洛保那句掏心窝子的话刚落,空气里还飘着姜撞奶的余甜,可她看着小兰和园子对视时那复杂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方才的急切与认真,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慌乱取代,脑子一热,没头没脑地就蹦出了一连串的话。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洛保的声音陡然降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反倒带着几分涩然,
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小兰,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都泛了白,“你是不是……心里有爱的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小兰脸上的温柔动容瞬间僵住,满眼错愕地看向洛保,园子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洛保却自顾自地往下说,越说语速越快,像是在提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像是在硬撑着故作洒脱,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与委屈:“我就说嘛,
你肯定有在意的人,不然阿园不会追着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是不是阿园你替她来问的?试探我的态度对不对?”
“我懂的,我早就想过了,我们这种关系本来就不算长久,我心里都准备好了。”洛保勉强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抬眼看向小兰,语气里满是退让,“你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有想共度一生的人,我完全理解,也真心祝福你。我可以退出,真的,我不会纠缠你。”
说起过往的点滴,洛保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起在日本那段受小兰一家照顾的日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之前在日本,一直吃你们的、住你们的,受了你那么多照顾,大家都说我欠你的。那套我买给你的房子,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送你的,你留着就好,不想住也可以卖掉,不用有心理负担。”
“还有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租的,等下回医院,我就把行李搬出来,大不了我回老家去住,安安静静待着。”洛保越说越乱,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全然没给小兰开口解释的机会,在她眼里,刚才小兰和园子的沉默对视,就是默认了心里有别人,“你放心,就算以后不一起住了,我还是会叫你小兰,阿园我也会一直这么叫,你们不会介意吧?”
她突然又想起之前聊的青梅竹马,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突然想通了所有事,盯着小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求证,还有藏不住的酸涩:“我知道你有个干弟弟,可那不是你说的青梅竹马对不对?你真正的青梅竹马,是那个四岁就认识的人,是那个会让你站在原地等他、会拼了命保护你的人,对不对?”
洛保的话句句戳心,她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满心以为自己是多余的那个,却没看到小兰眼底的焦急与无措,更没看到园子一脸欲言又止、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
园子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该怎么说?说小兰心里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说那些跨越时空的牵挂与等待?别说洛保不会信,就算信了,只会让洛保更介意,让小兰陷入难堪,这个秘密,她根本没法开口,越解释只会越乱,只能眼睁睁看着误会越来越深。
就在气氛僵到极致,小兰终于要开口辩解的时候,袁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急忙出声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两点二十分了,再不回去上班就要迟到了,有什么事等下班回来再说!”
陈晏梨也立刻看向洛保,语气带着工作上的急切,句句都是提醒:“洛保,你下午三点还有四台连台手术,明天后天还要值住院部的班,一直在神经内科那边,你的那些住院病人还等着你处理,周一到周四你还有门诊诊室的看诊任务,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先别纠结这些私事,上班要紧!”
一连串的工作安排砸下来,洛保瞬间回过神,看着眼前催促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小兰,心里的酸涩与慌乱搅成一团,她不敢再多留,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只能仓促起身。
“那先这样,这些事晚上再说,我先去上班。”洛保挥了挥手,强装镇定地安抚众人,眼神却不敢再和小兰对视,“我车停在那边,先走了,我已经帮你们打好滴滴了,你们在这儿等车就好。”
话音刚落,洛保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朝着停车的位置跑去,脚步慌乱,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匆匆开车离开了糖水店,只留下满桌微凉的甜品,和一屋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兰看着洛保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想追上去,却被园子拉住。园子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与自责,心里满是煎熬:她怎么解释?根本解释不清。一旦说出另一个世界的事,先不说洛保会不会相信,只会让小兰的感情变得更加坎坷,说不定洛保会直接放手,彻底离开小兰。这份跨越时空的过往,是她和小兰的秘密,也是此刻无法言说的枷锁,只能任由误会埋在洛保心里,等着日后慢慢解开。
陈晏梨和袁文看着这一幕,也叹了口气,知道感情里的事旁人插不上手,只能轻声催促:“我们也先去医院吧,
别耽误了工作,洛保那边,等她忙完手术,冷静下来,再慢慢说开就好了。”
接连两个月,洛保彻底扎进了医院的工作里。
四台连台手术、住院部二十四小时值班、周一到周四雷打不动的门诊,病人的病历堆得比桌角的医学典籍还要高,年假早就透支得一干二净,连轮休都成了奢望。她和毛利兰、园子的联系骤然淡了下来,消息会回,视频会接,语气永远客气又礼貌,可一旦话题触及两人之间的关系,触及那些暧昧未明的心思,她就立刻找借口挂断,要么说病人突发情况,要么说手术马上开始,干脆利落地切断所有深入交谈的可能。
糖水店那场误会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她认定小兰心里藏着那个四岁相识、让她心甘情愿等待多年的青梅竹马,自己不过是中途闯入的过客,身份尴尬,立场多余。为了逼自己抽身,也为了装作毫不在意,洛保甚至应了熟人的邀约,去参加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甚至试着接触旁人,假装开始新的相处模式——她以为这样就能放下,就能不再因为小兰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刻意疏远,都像是在心上剜下一块肉,疼得闷声发慌。
这场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来得莫名其妙。洛保早年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记忆里的同学大多模糊,更别提还有一群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外国人,她甚至隐约觉得,这些人里,有当年曾经孤立、霸凌过自己的面孔,可酒局一开,寒暄一绕,她也没再多想,只当是久别重逢的一场应酬。包厢里烟酒气弥漫,喧闹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洛保本就不擅长这种场合,加之心情压抑,被众人轮番劝酒,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她本就有陈年胃病,之前熬夜加班、饮食不规律就隐隐作痛,如今酒精猛烈刺激,胃黏膜像是被狠狠揉搓,尖锐的痛感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身边的同学闹够了,说要出去续摊,让洛保一个人在包厢里歇会儿,还随口说着等会儿回来联系她的家人,可一群人吵吵嚷嚷离开后,再也没人折返。偌大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洛保一个人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都带着不稳的颤意,胃出血的隐痛混着醉意,让她彻底陷入了半昏半醒的混沌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显然也是喝多了,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进门后反手就咔嗒一声按下了门锁。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锁死,外面KTV走廊的喧闹音乐、人声鼎沸,瞬间被隔绝得一干二净,哪怕里面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也休想听见分毫。
男人眯着眼打量着沙发上的人,认错了包厢,也认错了人,只当是同伴或是相熟的人。他被酒精冲昏了头脑,被洛保身上清浅的气息吸引,脚步踉跄着靠近,俯身就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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