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玉暖生温,暗计难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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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的桂花糕渣掉在李萱手背上时,她正望着朱元璋逗朱雄英的背影发怔。孩子的指尖带着点黏糊糊的甜意,像第439次重生时,朱允炆偷偷塞给她的麦芽糖,那时他刚换牙,漏着风说:“皇祖母,这个粘,能把坏东西都粘住。”
“皇祖母,你怎么不吃呀?”朱允炆仰着小脸,蓝布衫的领口沾着新蹭的墨渍——这次是朱元璋亲自教他写“福”字,笔锋太重,墨汁顺着笔尖淌下来,染了半片衣襟,倒像朵歪歪扭扭的墨梅。
李萱捏起那粒糕渣放进嘴里,甜意刚漫开,就听见殿外传来王瑾的声音,带着点慌:“陛下,郭宁妃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朱元璋的手顿了顿,朱雄英正趴在他肩头揪龙袍上的十二章纹,闻言立刻嚷嚷:“是不是那个总给我塞酸梅的宁妃奶奶?她的梅子比药还难吃!”
李萱的心轻轻一沉。郭宁妃这时候来,十有八九是马皇后的意思。第762次重生,就是郭宁妃在朱元璋面前哭诉,说她给太液池的锦鲤投毒,害得朱元璋将她禁足在偏殿,郭惠妃趁机派人往她饭菜里掺巴豆,拉得她脱了形,朱雄英爬墙送来的馒头,她咬一口都能看见自己虚浮的影子。
“让她进来。”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将朱雄英放在地上,顺手理了理被扯乱的龙袍。
郭宁妃走进来时,鬓边的珠花晃得人眼晕,身上的香粉味浓得呛人——李萱记得这味道,第1208次,郭宁妃就是用这香粉混了迷药,趁她睡着时偷了朱元璋赏赐的玉牌,最后反咬一口说她私通侍卫,若不是朱允炆抱着朱元璋的腿哭着说“我看见宁妃奶奶进了皇祖母的屋”,她那次怕是要被凌迟。
“臣妾参见陛下,见过李美人。”郭宁妃屈膝时,裙摆扫过地面,露出绣着并蒂莲的鞋尖——和李萱昨夜丢失的那只绣鞋一模一样,她当时还以为是被宫女收错了,此刻看来,是早有预谋。
“何事?”朱元璋端起茶盏,茶盖碰到碗沿的轻响,像在敲李萱的心弦。
郭宁妃偷偷瞟了眼李萱,声音软得像棉花:“臣妾听说……李美人宫里的小禄子,前几日在御花园捡到块玉佩,说是……说是皇后娘娘丢失的那半块双鱼佩。”
李萱的指尖猛地攥紧——来了。她袖中暗袋里的玉佩,此刻像块烙铁,烫得她掌心生疼。第2041次,郭宁妃也是这样,拿着块假玉佩诬告她偷盗,马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朱元璋为了“正纲纪”,亲手将她打入天牢,牢里的老鼠顺着裤腿往上爬时,她还听见郭宁妃在牢门外笑:“跟我斗,你也配?”
“哦?”朱元璋抬眼看向李萱,目光里的探究让她头皮发麻,“有这事?”
朱雄英突然跳出来:“没有!小禄子是个坏东西!他偷了皇祖母的桂花糕,还说是允炆弟弟拿的!”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死死指着郭宁妃,“是她!是她给小禄子银锭子,让他说谎的!我看见了!”
郭宁妃的脸瞬间白了,像被抽走了血色:“你……你个黄口小儿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朱雄英梗着脖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碎银子,“这是我从他枕头底下摸出来的,上面还有宁妃奶奶宫里的印记!”
那银子的角落确实刻着个“宁”字,是郭宁妃宫里独有的记号。李萱看着那锭银子,突然想起第1589次,朱雄英也是这样,抱着个装着毒药的小瓶子冲进殿,说“这是宁妃奶奶让小禄子给皇祖母的汤里放的”,那时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把瓶子举得高高的,像举着全世界的勇气。
“陛下明鉴!”郭宁妃“扑通”一声跪下,泪水说来就来,“这是栽赃!是李美人教唆皇孙陷害臣妾!她就是想独占陛下的宠爱!”
“你胡说!”朱允炆突然开口,声音虽小却很清楚,“我昨夜看见你和皇后奶奶的宫女说话,你还塞给她个盒子,说‘按计划来’!”他的小手紧紧攥着李萱的衣角,蓝布衫的褶皱里,还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我听见你们说,要把皇祖母的玉佩偷出来,交给……交给穿黑衣服的人。”
穿黑衣服的人——时空管理局的人。李萱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母亲的手札里写过,时空局的人常以黑衣为记,专门在月圆之夜取人魂魄,第327次她死时,窗外就闪过片黑衣,像只巨大的蝙蝠。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龙袍上的金线仿佛都凝了霜:“郭宁妃,你勾结外人,意图谋害皇孙,还敢诬告李美人,该当何罪?”
郭宁妃瘫在地上,嘴里胡乱喊着“不是我”,却连爬都爬不起来。王瑾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她架了出去,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殿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朱雄英拉了拉李萱的手,小声说:“皇祖母,我是不是做错了?她会不会报复我?”孩子的眼里藏着怯意,刚才的勇敢像被风吹散的烟。
李萱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指腹擦过他鬓角的汗湿:“雄英做得对。坏人就该被抓住,就像你上次抓住偷鸡的黄鼠狼一样。”
朱允炆也凑过来,小手拉着李萱的另一只手,掌心的温度带着点凉:“皇祖母,穿黑衣服的人是不是很可怕?母亲说,他们会把不听话的孩子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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