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玉碎重生,局中局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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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的指尖捏着双鱼玉佩的断口,棱角硌得掌心发疼。这是第1008次复活后的第三个时辰,她站在坤宁宫的丹陛上,看着太液池里漂浮的纸鸢残骸——朱雄英亲手扎的蝴蝶鸢,昨夜被郭宁妃的宫女用箭射穿了翅膀,此刻竹骨散了一地,金箔在阳光下闪着碎光,像撒了把星星。
“皇祖母,郭宁妃又在摘您院里的月季。”朱允炆的声音带着怯意,石青夹袄的袖口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假山后跑过来。他手里攥着半块被踩扁的芙蓉糕,正是马皇后昨日“失手”撒在地上的那种。
李萱低头,看见孩子指节泛白——朱允炆自小怕生,唯独对她亲近,可今早他攥着她衣角时,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她想起第五个暗线里母亲的叮嘱:“时空局的人擅长模仿,却学不会孩子的本能恐惧。”
“让她摘。”李萱的声音轻得像风,目光扫过坤宁宫的琉璃瓦。昨夜朱元璋“亲手”给她戴的凤钗,此刻正斜插在鬓角,钗头的珍珠却比平日沉了三分——里面藏着时空局的追踪器,第763次死亡时,她就是被这东西引来的黑衣人割了喉。
朱雄英从月亮门冲进来,蓝布衫的领口沾着月季刺,手里举着支带露的粉月季:“皇祖母你看!郭宁妃摘了一大把,说要给马皇后插瓶!”他跑近了才发现李萱鬓角的凤钗,突然停住脚,“皇祖母,你这钗子……”
“陛下赏的。”李萱抬手按住钗头,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好看吗?”
朱雄英的眉头皱成小疙瘩:“不好看!上次太医院的王院判说,这种珍珠里掺了铅,戴久了会头疼。”他突然踮脚,一把将凤钗拔了下来,用力扔向太液池,“扔了才好!”
水花溅在朱允炆的鞋面上,那孩子却没躲,反而抬头看着李萱,眼里闪着光——那是第342次复活时,她教他认毒药时见过的光:“皇祖母,雄英哥哥做得对!”
李萱的心轻轻一颤。这两个孩子,竟比她更早识破伪装。
“放肆!”马皇后的声音从回廊传来,她扶着郭宁妃的手,鬓边别着支同款式的凤钗,“雄英,你可知这钗子是陛下亲赐?”她的指甲涂着凤仙花汁,红得刺眼,李萱却记得,真正的马皇后从不染甲,说“沾了颜色,翻奏章都嫌滑”。
郭宁妃捂着嘴笑:“小孩子不懂事,皇后娘娘莫怪。倒是李美人,陛下刚赏的钗子就被扔了,怕是要惹陛下不快呢。”她的耳坠晃了晃,是时空局特供的银铃,第589次追杀时,这铃声引来了十三个黑衣人。
李萱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朱雄英掉在地上的月季,花瓣上的露水滚进她袖口——那里藏着半块双鱼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断口处的冰裂纹里,母亲的字迹若隐若现:“时空局的人怕活物的体温,尤其是至亲的血。”
“陛下驾到!”太监的唱喏声刚落,朱元璋已跨进坤宁宫。他穿着常服,腰间的玉带却比平日宽了半寸,李萱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那道常年握弓的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道极浅的红痕,像用胭脂画的。
“怎么回事?”朱元璋的声音比平日沉了三分,目光扫过太液池里的凤钗,最后落在李萱身上,“爱妃的钗子呢?”
“回陛下,”郭宁妃抢着开口,手帕捂着嘴,“被雄英殿下扔水里了,李美人也不拦着,怕是……”
“是臣妾让扔的。”李萱突然开口,指尖将月季往衣襟里塞了塞,花瓣擦过玉佩,留下道浅红,“臣妾觉得,这钗子配不上坤宁宫的月季。”
朱元璋的眉峰挑了挑:“哦?爱妃觉得什么配得上?”
“雄英摘的这朵就很好。”李萱将月季递过去,故意让玉佩的断口蹭过他的手指。朱元璋的指尖猛地缩了下,像被烫到——果然是假的!真正的朱元璋,每次被玉佩硌到,都会笑着说“你这玉比朕的玉带还硬”。
马皇后突然笑了:“李美人这是跟孩子学撒娇呢?”她往前一步,凤钗上的珍珠晃到李萱眼前,“陛下,臣妾听说李美人藏了半块双鱼玉佩,不如让臣妾瞧瞧?”
来了。李萱的心跳得像擂鼓。母亲说过,时空局的人最想要的就是玉佩,有了它,就能自由穿梭时空,篡改所有历史节点。
“皇后娘娘说笑了。”李萱后退半步,撞在朱允炆身上。那孩子很机灵,立刻抱住她的腿,石青夹袄的后领又歪了,露出那道龙袍盘扣勒出的红痕——那是今早“朱元璋”试穿龙袍时,故意勒的,想嫁祸给朱允炆。
“皇祖父,”朱允炆仰着头,声音脆生生的,“皇祖母的玉佩,昨晚给我垫枕头了,现在还在东宫呢!”
朱雄英立刻接话:“对!我也看见了,那玉佩缺了个角,皇祖母说要找能工巧匠补好,给我当生辰礼!”
两个孩子一唱一和,李萱的眼眶有点热。她想起第674次复活时,朱雄英为了护她,被黑衣人打断了胳膊,却咬着牙说“皇祖母别怕”;想起第891次,朱允炆把时空局的追踪器塞进自己袖袋,说“弟弟比哥哥轻,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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