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玉碎重生,掌底寒芒(1/2)
李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双鱼玉佩的碎片上。这是第73次复活,距离洪武三年的起点已过去整整九个月,而她手里的玉佩,依旧缺着最关键的鱼头部分。
“皇祖母,朱允炆又在偷偷往您的药里加东西了。”朱雄英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我刚才看见他把白色的粉末倒进去,还说‘这次定能让皇祖母睡个好觉’。”
李萱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将沾血的玉佩碎片塞进他怀里:“雄英乖,把这个藏好,别让任何人看见。”她转身时,袖口的银簪滑入手心——这是第41次复活时,常氏临终前塞给她的,簪身刻着“护”字,此刻尖锐的棱角正硌着掌心的伤口。
推开寝殿门时,朱允炆正端着药碗站在桌边,看见她进来,立刻露出乖巧的笑:“皇祖母您回来了?药刚温好,吕氏母亲说您昨夜又没睡好,特意加了安神的药材。”
李萱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碗沿就顿住了。碗底沉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和第36次害死她的“牵机引”一模一样。她想起那次的疼——肌肉从指尖开始抽搐,最后像被拧成麻花,朱元璋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马皇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此女留着终是祸害。”
“多谢允炆费心了。”李萱接过药碗,突然手腕一斜,整碗药泼在朱允炆的衣襟上。白色粉末遇热蒸腾起白雾,少年人惊呼着后退,领口的盘扣瞬间被腐蚀得发黑。
“皇祖母!”朱允炆的哭声里带着惊慌,“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李萱冷笑一声,银簪抵住他的咽喉,“你母亲没教过你,‘安神药’见了热气会冒烟吗?”
朱允炆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才想起吕氏嘱咐时漏了这句。李萱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突然想起第19次复活时,这孩子还会奶声奶气地追着她要糖吃,如今眼底的算计却比马皇后的凤钗还锋利。
“说,这次又是你母亲让你做的?”银簪又近了寸,尖端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是……是母亲说,皇祖母总挡着我们的路……”朱允炆的眼泪掉下来,混合着恐惧和不甘,“她说只要皇祖母不在了,父亲就会多看我一眼……”
李萱的动作顿住了。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刺进最软的地方。她想起第52次复活,朱元璋在朝堂上指着她骂“祸乱后宫”,朱允炆就站在吕氏身后,偷偷冲她做了个鬼脸——那时他眼里还有光,不像现在只剩算计。
“滚出去。”她收回银簪,声音有些发哑,“告诉你母亲,下次想害我,自己来。”
朱允炆连滚带爬地跑了,裙摆上的药渍还在冒烟。李萱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这九个月里,她从坤宁宫的洗衣婢爬到朱元璋的宠妃,躲过马皇后的毒酒、郭宁妃的白绫、达定妃的投河,每次复活都带着前一次的疼,骨头断裂的钝痛、毒药灼烧的锐痛、溺水时的窒息感……层层叠叠刻在神经里。
“皇祖母,他们又在殿外吵起来了。”朱雄英抱着玉佩碎片跑进来,小脸上沾着灰,“马皇后说要罚您去浣衣局,郭宁妃在旁边帮腔,说您昨夜私会外臣。”
李萱皱眉。私会外臣?这是第几次用这个罪名了?她数不清了。只记得第28次,朱元璋就是用这个罪名,亲手把毒酒递到她面前的。那时他的眼神很冷,像看一件用过即弃的器物。
“知道了。”她擦掉朱雄英脸上的灰,从妆匣里翻出支金步摇,“雄英,拿着这个去前殿,就说皇祖母头晕,让陛下过来看看。”金步摇是朱元璋上次赏的,坠子上镶着他的私印,是后宫人人眼红的信物。
朱雄英刚跑出去,马皇后的声音就炸响在门外:“李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皇孙来传讯?”
殿门被踹开,马皇后带着郭宁妃和达定妃闯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宫女。马皇后穿着绣金凤的朝服,手里攥着串佛珠,每颗珠子都被盘得发亮:“本宫接到线报,你昨夜在角门会见蓝玉将军的亲信,可有此事?”
李萱坐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梳头,铜镜里映出马皇后紧绷的嘴角——每次构陷她时,这位皇后娘娘总是这样,明明眼底藏着杀意,偏要摆出慈悲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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