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玉碎重生,宫墙内的暗涌(1/2)
李萱的指尖刚触到那方冰凉的双鱼玉佩,心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猛地低头,看见一截断裂的发簪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簪头的珍珠滚落,在青砖上弹了几下,停在朱允炆的脚边。
“皇祖母,别怪我。”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裹着刺骨的寒意,“母妃说,您挡了我和弟弟的路。”
李萱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吕氏站在廊下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只有一个念头——又要重新开始了。
“哗啦”一声,冷水兜头浇下,李萱猛地睁开眼。
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嘴角还残留着苦杏仁的味道。她记得这一幕,是郭惠妃用“牵机药”毒杀她的第三十七次。
“哟,醒了?”郭惠妃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银簪,语气轻佻,“李萱,你说陛下要是知道你私藏双鱼玉佩,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李萱猛地坐起身,不顾湿透的衣襟,反手扣住郭惠妃持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呼出声。“郭惠妃,第八次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就这么想替你儿子朱允炆扫清障碍?”
郭惠妃挣扎着想要挣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本宫只是……只是看你不顺眼!”
“看我不顺眼?”李萱冷笑一声,将她狠狠甩开,“那就拿出真本事,别总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站起身,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颈间,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双鱼玉佩上——刚才落水时,玉佩磕在石阶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糟了……”李萱心头一紧。这玉佩是她对抗时空管理局的唯一屏障,若是碎了,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心疼你的破玉佩了?”郭宁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陛下说了,宫里不许私藏来历不明的物件。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
李萱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她太清楚郭宁妃的手段了——上一次,就是这两个太监,把她拖到御花园的假山下,用石头砸断了她的腿。
“交不交?”郭宁妃扬了扬下巴,太监立刻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朝李萱抓来。
李萱侧身避开,顺势踹向左边太监的膝弯,对方吃痛跪地。她借力跃起,右脚精准地踢在右边太监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以诡异的角度垂下。
郭宁妃脸色大变:“反了你了!李萱,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治罪?”李萱落地时,故意踩在郭宁妃的裙摆上,看着对方狼狈地摔倒,“你觉得,陛下信你这个‘误伤’了十三次宫人的妃子,还是信我?”
她弯腰,捡起郭宁妃掉落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这是吕氏教她绣的,说是能讨朱元璋欢心。李萱将手帕揣进袖中,这又是一个证据。
“你……你等着!”郭宁妃爬起来,捂着摔疼的膝盖,撂下一句狠话便落荒而逃。
李萱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怀中的玉佩。裂痕还在,只是没继续扩大。她松了口气,转身往永乐宫走——朱元璋今早歇在那里。
刚走到回廊,就撞见朱雄英抱着一个食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皇祖母!”朱雄英看见她湿漉漉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您怎么又被泼水了?是不是郭惠妃干的?我去告诉爷爷!”
“别去。”李萱拉住他,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掌心,心头一暖,“一点小事,犯不着惊动陛下。你手里拿的什么?”
朱雄英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热气腾腾的枣泥糕:“这是常母妃(常氏)给您做的,她说您昨天没好好吃饭。”
李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常氏是常遇春的女儿,性子温和,是后宫里少数不对她抱有敌意的人。可惜……上一世,常氏为了护她,被达定妃推下了莲池。
“替我谢谢她。”李萱拿起一块枣泥糕,入口即化的甜意冲淡了舌尖的苦涩,“雄英,你记住,以后不管看见谁欺负皇祖母,都别冲动。”
朱雄英似懂非懂地点头:“可是……他们总欺负您啊!”
“因为他们怕。”李萱摸了摸他的头,“怕皇祖母手里的玉佩,怕陛下对我的信任。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越是怕你的人,越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李萱立刻将朱雄英往廊柱后一推:“快躲起来,是达定妃来了。”
达定妃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李萱那个贱人呢?本宫听说她又惹事了?”
李萱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襟,迎了上去:“达定妃好大的火气,这是哪位宫人惹您不快了?”
达定妃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李萱道:“回娘娘,就是她!刚才还打了郭惠妃宫里的人!”
“哦?”李萱挑眉,“我倒是想问问,达定妃是来为郭惠妃出头的?还是说……你们又想联手给我使绊子?”
达定妃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本宫才没闲工夫管你们的闲事!只是听说你手里有块宝贝玉佩,想借来瞧瞧罢了。”
“玉佩?”李萱故作惊讶,“什么玉佩?达定妃怕是听错了吧?”
她心里清楚,达定妃是时空管理局安插在后宫的眼线。上一次,就是达定妃带着时空管理局的人,差点抢走了双鱼玉佩。若不是常氏及时赶到,她早就成了时空管理局的阶下囚。
“少装蒜!”达定妃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扯李萱的衣襟,“拿出来!不然本宫就搜身了!”
李萱侧身避开,同时抬手,看似无意地拂过达定妃的发髻。一根细小的银针从对方发间掉落,滚到朱雄英藏身的廊柱边。
那是时空管理局特制的追踪器。
“达定妃这是想以下犯上?”李萱的声音陡然提高,“还是说,你想让陛下知道,你又在替时空管理局做事?”
达定妃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李萱弯腰捡起那根银针,在指尖把玩着,“这东西,你藏在发髻里多久了?上回在御膳房,你就是用它给时空管理局发信号的吧?”
达定妃慌了神,扬手就想打李萱。李萱早有防备,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将她按在廊柱上:“说!时空管理局这次又给了你什么任务?是不是要抢双鱼玉佩?”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达定妃挣扎着,嘴里胡乱喊着,“来人啊!李萱疯了!她要杀了本宫!”
朱雄英在廊柱后听得真切,急得想冲出来,却被李萱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朱元璋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吵什么?”
李萱立刻松手,屈膝行礼:“陛下。”
达定妃像是找到了救星,扑到朱元璋面前哭诉:“陛下!李萱她疯了!她不仅打臣妾,还污蔑臣妾勾结外人!”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李萱湿透的衣襟上,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陛下,”李萱不卑不亢地开口,“达定妃想抢臣妾的贴身玉佩,还藏了这东西在发髻里。”她将银针呈上,“这是时空管理局的追踪器,陛下应该认得。”
朱元璋接过银针,脸色沉了下来。他对时空管理局的手段并不陌生——当年,就是他们派人刺杀过朱标。
“达定妃,”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达定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臣妾不知道啊!是……是郭惠妃塞给臣妾的!她说戴着好看!”
“又是郭惠妃?”朱元璋的目光扫向郭惠妃宫殿的方向,“看来,是本宫太纵容你们了!”
他转头看向李萱,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玉佩的事,朕知道了。”
“谢陛下。”李萱屈膝,转身时,特意看了眼廊柱后——朱雄英正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那是她教他的暗号。
回到寝殿,李萱立刻换下湿衣,裹上常氏送来的狐裘。暖意渐渐驱散了寒意,她却丝毫不敢放松——达定妃被抓,吕氏肯定会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时辰,李德全(已替换为秦忠)就匆匆赶来:“李娘娘,吕妃(吕氏)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让她进来。”李萱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知道吕氏想干什么——达定妃被抓,吕氏肯定会想办法撇清关系,甚至反咬一口。
吕氏进来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李姐姐,听说达定妃被陛下罚了?唉,她也是太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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