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玉佩微光与宫闱夜话(2/2)
“陛下,”她拉住朱元璋的衣袖,指尖触到他腕间那串用来压惊的菩提子,“允炆还小,怕是被吕氏教唆的。”
朱元璋的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朱允炆的眼神像要吃人。但李萱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那力道很轻,却带着某种熟悉的安抚——第109次他挥剑刺向她时,她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衣袖,让他在最后一刻偏了剑锋。
“把他带去东宫,交给常氏看管。”朱元璋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踏出东宫半步!”
侍卫拖走吕氏和朱允炆时,吕氏的哭喊声里混着诅咒:“李萱!你不得好死!时空管理局不会放过你的!”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朱元璋突然抓住李萱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的龙纹锦缎下,藏着块一模一样的双鱼玉佩碎片,是他第76次从冷宫里救她时,在她的血泊里捡到的。
“裂痕在愈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指腹摩挲着她心口玉佩的位置,“你的那块,和朕的这块,在互相修补。”
李萱低头,看着两人衣襟下隐隐透出的两道光晕,正慢慢向中间汇聚。像是两条久别重逢的鱼,终于在时光的长河里找到了彼此的轨迹。
“淮西勋贵里,藏着时空管理局的人。”朱元璋突然开口,指尖捏着那枚从达定妃那里搜出的追踪器,“秦忠审出来了,他们想在三月初三祭祖时,用玉佩的能量打开时空裂隙。”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三月初三,正是朱元璋要带朱雄英去凤阳祭祖的日子,那里是常遇春的封地,也是双鱼玉佩最初的藏匿地。
“马皇后知道吗?”她问。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将追踪器捏碎在掌心:“她的兄长马三,就是时空管理局安插在淮西的眼线。”
第83次复活时,那个将她绑进柴房的蒙面人,手腕上就有个和马三一样的狼头刺青。李萱的指尖泛起寒意,原来马皇后的针对,从来都不只是后宫争宠那么简单。
“常氏那边……”
“朕已经让秦忠加派人手守着东宫。”朱元璋打断她,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明日起,你搬去永乐宫住,跟朕一起。”
李萱的鼻尖蹭到他龙袍上的熏香,是她前几日亲手调的艾草香,用来安神助眠。“那玉佩……”
“两块碎片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朱元璋的手按在她心口的玉佩上,那里的光晕正越来越亮,“你母亲当年把玉佩分成两半,就是怕时空管理局的人一次性夺走。”
李萱想起母亲留在时空管理局档案室里的手札,里面写着“双鱼分合,时空定夺”。原来母亲早就料到今日,用半块玉佩护着她,另一半则藏在朱元璋身边。
“皇祖父!皇祖母!”朱雄英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带着少年人的急促,“母妃说,太液池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挖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朱元璋抓起案上的佩剑,李萱将发间的银簪拔下握在掌心——簪头的迷药,今夜怕是要用了。
太液池边的芦苇荡里,果然藏着几个黑衣人。月光下,他们正用特制的工具挖掘着什么,泥土翻开的地方,泛着和玉佩裂痕处一样的白芒。
“是时空管理局的能量源。”朱元璋压低声音,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们想在这里建立临时传送阵。”
李萱的指尖触到心口的玉佩,那里的搏动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黑衣人脚下的白芒骤然暴涨,将整片芦苇荡照得如同白昼。
“动手!”朱元璋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剑光与黑影瞬间绞在一起。李萱紧随其后,银簪精准地刺向一个黑衣人的腕脉——那是时空管理局特工的弱点,第102次被追杀时,她用了三十次死亡才摸清这个门道。
打斗声惊醒了宫中的侍卫,秦忠带着人赶来时,李萱正一脚将最后一个黑衣人踹进池里。那人在水里挣扎的瞬间,她清楚地看见对方脖颈上的标记——和马三手腕上的狼头刺青一模一样。
“搜他们的身。”朱元璋用剑挑开一个黑衣人的衣襟,里面露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时”字。
李萱捡起令牌,指尖刚触到金属表面,心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令牌在她掌心化作飞灰,而玉佩上的裂痕,在光芒中彻底消失了。
“合二为一了。”朱元璋握住她的手,两人衣襟下的光晕终于完全融合,温润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芦苇荡深处,被挖出的能量源还在散发着白芒。李萱走近一看,那竟是块和双鱼玉佩材质相同的玉石,只是形状更像一把钥匙。
“这是……”
“开启凤阳地宫的钥匙。”朱元璋的声音带着释然,“常遇春当年埋下的,不仅有玉佩碎片,还有封印时空裂隙的机关。”
朱雄英抱着常氏送来的披风跑过来,非要亲手给李萱披上:“母妃说夜里凉,让您披上。”披风的领口处,别着枚小巧的玉扣,正是用双鱼玉佩的边角料做的。
李萱将玉扣捏在掌心,抬头看向天边的残月。还有三日,就是三月初三。
她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朱元璋的剑还在滴血,却用干净的那只手紧紧牵着她。朱雄英扒着她的披风,叽叽喳喳地说着常氏教他的新招式。远处的宫灯次第亮起,像无数双守护的眼睛。
心口的双鱼玉佩静静躺着,再没有一丝裂痕。那温润的光芒里,藏着母亲的智慧,常遇春的忠勇,还有……她和朱元璋在无数次生死轮回里,终于紧紧握住的彼此的手。
夜风吹过芦苇荡,带着初春的暖意。李萱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玉扣,突然笑了。
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只要这玉佩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她就敢一次次站起来,把那些试图改写时空的魑魅魍魉,统统赶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宫墙深处,烛火摇曳。属于李萱的这场无限复活的战争,正迎来最关键的一局。而她,早已准备好了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