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玉光映宫阙,暗流藏杀机(1/2)
李萱将双鱼玉佩贴在腕间,冰凉的玉面贴着滚烫的皮肤,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玉佩上的裂痕已几乎看不见,只在烛火斜照时,能瞥见一道极淡的莹白纹路,像两条鱼在玉中相依相偎。
“皇祖母,你看我新学的剑法!”朱雄英提着柄小木剑,在殿中蹦跳着比划,少年人额角沁着薄汗,小脸红扑扑的,“常母妃说,学会这个就能保护你了!”
李萱笑着拍手,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昨夜太液池边挖出的能量源,此刻正锁在朱元璋的暗格里,那东西散发的光芒与玉佩同源,却带着股阴寒的邪气——时空管理局的手段,果然越来越诡异了。
“小心些,别摔着。”她起身想去扶朱雄英,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第83次被郭宁妃的人用铁钩划伤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疼得她直不起腰。
朱雄英见状,立刻扔下木剑跑过来,小手笨拙地替她捶着后背:“皇祖母又疼了?我去叫太医!”
“不用。”李萱按住他的手,这孩子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慌得团团转,“老毛病了,揉揉就好。”
正说着,青禾端着药碗进来,脸色发白:“娘娘,郭惠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来了,说……说郭惠妃生了急病,想请您过去看看。”
李萱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郭惠妃?那个前几日还在阿胶里下毒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请她去探病?她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药,是常氏特意让人送来的驱寒汤,里面加了生姜和红糖,暖意正顺着喉咙往下淌。
“她生了什么病?”李萱舀了一勺汤药,目光落在青禾发间别着的银簪上——那是她特意给的,簪头藏着根细针,沾着能让人瞬间麻痹的药粉。
青禾的声音发颤:“说是……说是心口疼,在床上打滚呢,还说……还说只有您能救她。”
朱雄英突然拽住李萱的衣袖,小脸紧绷:“皇祖母别去!我刚才在回廊听见郭惠妃宫里的宫女说,要给您‘下套’呢!”
李萱的心沉了沉。这孩子耳力向来好,怕是真听见了什么。郭惠妃这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雄英,你先回东宫,告诉你母妃我晚点过去。”她放下药碗,取下发间的金步摇递给青禾,“把这个给郭惠妃的人,就说我换件衣裳就去。”
金步摇上的珍珠颗颗圆润,是朱元璋前几日赏的,在宫里也算件稀罕物。郭惠妃素来贪财,见了这步摇,想必能多拖些时辰。
朱雄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李萱立刻从妆台暗格里翻出张纸条——那是秦忠昨夜送来的,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狼头标记,和马三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青禾,去查查郭惠妃宫里最近有没有外人出入。”李萱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尤其是……带狼头标记的人。”
青禾刚走,殿外就传来秦忠的声音:“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问问,午时的家宴要不要添些江南的点心,说是您爱吃的那种。”
李萱心头一暖。朱元璋总是这样,记着她的喜好,哪怕前几日刚为了淮西勋贵的事跟她红过脸,转头就忘了。她走到门口,见秦忠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桂花糕的甜香扑面而来。
“替我谢陛下。”李萱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秦忠的袖口,那里沾着点黑色粉末——是时空管理局能量源燃烧后的残渣,“陛下在忙什么?”
秦忠压低声音:“在审胡惟能呢,那老东西嘴硬得很,只说马皇后赏的阿胶是‘好意’,不肯提时空管理局的事。”
李萱冷笑。胡惟能是马皇后的心腹,自然不会轻易松口。但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第67次复活时,她曾在牢里见过这个老东西,知道他最疼那个在国子监读书的孙子。
“告诉陛下,”李萱从锦盒里拿起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把胡惟能的孙子请到宫里来,就说……老大人想他了。”
秦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秦忠走后,李萱将锦盒里的糕点倒出来,在底层摸到个硬物。她拆开垫着的油纸,里面竟是半块玉佩碎片——和朱元璋那块一模一样,边缘处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李萱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朱元璋从胡惟能身上搜出来的?这么说,淮西勋贵手里,竟也有一块碎片?
她将碎片与自己的玉佩凑在一起,两块玉刚一接触,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道莹白的光从接触处散开,将整个偏殿照得如同白昼。等光芒散去,李萱惊讶地发现,玉佩上最后一点裂痕,竟彻底消失了。
完整的双鱼玉佩在掌心流转着温润的光,两条鱼仿佛活了过来,尾鳍相触的地方,隐隐浮现出“凤阳”二字。
凤阳。
李萱的指尖微微颤抖。那里是常遇春的封地,也是母亲手札里提到的“玉佩归宿之地”。看来,三月初三的祭祖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娘娘,郭惠妃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青禾匆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白,“奴婢刚才去打听了,郭惠妃宫里确实来了个陌生人,听说是从淮西来的,手腕上……有个狼头刺青。”
李萱将完整的玉佩贴身藏好,摸出发间的银簪握在掌心:“走,去看看郭惠妃的‘急病’。”
郭惠妃的寝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呛得人鼻子发酸。李萱刚走进内殿,就见郭惠妃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白沫,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李姐姐,你可算来了……”郭惠妃气若游丝地伸出手,手腕细得像根芦苇,“妹妹……妹妹快不行了……”
李萱走上前,故作关切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却在她的脉门上轻轻一搭。脉象紊乱,却不像是急症,倒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妹妹这是怎么了?”李萱缩回手,指尖沾到点黏腻的东西,放在鼻尖一闻,是硫磺的味道,“太医怎么说?”
郭惠妃身边的掌事太监哭丧着脸:“太医说了,娘娘是中了邪,开了几服药也不管用。奴才们实在没办法,才斗胆请李娘娘来,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说不定……说不定能镇住邪祟。”
李萱的目光扫过殿角站着的一个黑衣人影,那人低着头,手腕处的衣袖被风吹起,露出个狰狞的狼头刺青。
果然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既然是中了邪,”李萱突然提高声音,手里的银簪在烛火下闪着冷光,“那得用点特别的法子才行。”
她说着,突然转身,银簪直直刺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簪尖划破了衣袖,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你敢动手!”黑衣人怒喝一声,短刀直刺李萱心口。
李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脚踹向对方的膝弯。黑衣人吃痛跪地,李萱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是谁派你来的?”
郭惠妃在榻上尖叫起来:“你干什么!快放了他!他是……他是来给我看病的神医!”
“神医?”李萱冷笑,用短刀挑开黑衣人的衣襟,里面露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时”字,“时空管理局的‘神医’?”
黑衣人脸色大变,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就要往嘴里送。李萱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铜哨,反手将他打晕在地。
“把他捆起来,交给秦忠。”李萱将短刀扔给青禾,目光转向榻上的郭惠妃,“妹妹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郭惠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萱走到榻前,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第97次,你给我灌‘牵机引’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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