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玉鸣惊夜,寒刃藏温(1/2)
李萱的指尖刚触到朱雄英递来的糖糕,腕间的双鱼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玉面烫得惊人,像是被烙铁烙过,那道早已弥合的裂痕处,竟渗出几缕血丝般的红芒——这是第124次时空管理局的能量波扫过宫殿时,玉佩发出的预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皇祖母,你怎么了?”朱雄英举着糖糕的手顿在半空,少年人刚从演武场回来,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李萱的手背上,凉得像冰,“这玉是不是坏了?我去找常母妃拿药布来!”
李萱反手按住他的肩,指腹擦过他脖颈处的红痕——是练枪时被枪杆磨的,常氏给的护颈甲还新崭崭的,这孩子定是又嫌累赘摘了。“别动,”她将玉佩重新按回心口,那里的灼痛感正顺着血脉蔓延,“不是坏了,是它在告诉我们,今晚有客人要‘送礼’来。”
朱雄英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紧腰间的短刀——是朱元璋昨日赏的,刀鞘上嵌着颗小珍珠,是李萱亲手串上去的。“是时空管理局的坏人吗?我这次一定能保护皇祖母!”他说着就要拔刀,却被李萱用眼神制止。
“客人还没敲门,怎好先亮刀子?”李萱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指尖沾到点枪油味,“去把你母妃给的那盒‘安神香’拿来,就放在妆台第三格。”
那香里掺了“醉仙散”,是常氏从太医院刘院判那里讨来的,原是给朱允炆安神用的——第89次朱允炆在夜里哭闹,吕氏就是用这香让他睡死,趁机溜去静心苑给马皇后递消息,害得李萱被灌了半壶“牵机引”,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般疼。
朱雄英刚捧着香盒转身,殿外就传来青禾的惊呼:“娘娘!郭惠妃宫里的掌事姑姑来了,说……说郭惠妃得了块上好的暖玉,要给您送来暖手!”
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暖玉?第107次郭惠妃就是用这招,在玉里藏了根细如发丝的毒针,她接过时被扎破指尖,不到半个时辰就浑身抽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甲盖一片片脱落。
“让她进来。”李萱摸出发间的银簪,簪头的细针淬了“软筋散”,是她早备好的——上次郭宁妃派人来“送点心”,她就是用这个让那宫女瘫在殿外,被巡逻的侍卫抓个正着。
郭惠妃的掌事姑姑穿着件石青色比甲,袖口绣着缠枝莲,手里捧着个锦盒,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李娘娘,我们主子说这玉是西域进贡的,触手生温,最适合您这样的贵人冬天用。”
李萱接过锦盒的瞬间,指尖在盒底轻轻一叩——厚度不对,夹层里定藏了东西。她故作欢喜地打开,里面的暖玉果然莹白温润,玉面上还刻着朵并蒂莲,正是郭惠妃最爱的纹样。
“替我谢过郭妹妹。”李萱的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突然“哎呀”一声,玉坠从掌心滑落,在青砖上摔出道裂痕,“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掌事姑姑的脸瞬间白了,想去捡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李萱弯腰去拾,指尖却在裂痕处一抠,竟从里面抠出张极小的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亥时三刻,西墙见”。
是马皇后的笔迹。
李萱将字条攥在掌心,抬眼时笑意盈盈:“看来这玉与我无缘,还是请姑姑带回吧。”她将碎玉扔进锦盒,“顺便告诉郭妹妹,多谢她的好意,只是我近日体寒,太医说不宜碰生冷之物。”
掌事姑姑如蒙大赦,抱着锦盒匆匆离去。青禾刚要关门,却见朱允炆提着个食盒,踮着脚从廊柱后钻出来,小脸冻得通红:“皇祖母,母妃让我给您送银耳羹来,说是……说是加了淮西来的老参,补身子的。”
李萱的目光落在食盒的锁扣上——是黄铜的,上面刻着个极小的狼头,和马三腰牌上的一模一样。她记得第93次,朱允炆就是用这食盒给朱雄英送点心,里面的桂花糕里掺了巴豆,害得朱雄英上吐下泻,差点脱水而亡。
“允炆真乖。”李萱接过食盒,指尖在锁扣上轻轻一拧,锁就开了——这是她教朱雄英的小把戏,没想到朱允炆也学了去。银耳羹还冒着热气,里面的老参片切得极薄,边缘处却泛着点灰黑色,是“鹤顶红”的粉末,遇热会融化在汤里。
“你母妃有心了。”李萱舀了一勺,放在鼻尖轻嗅,“只是皇祖母刚喝了药,怕是辜负了这好东西。”她将汤碗递回食盒,“你替皇祖母喝了吧,小孩子多补补才长得高。”
朱允炆的脸瞬间涨红,小手攥着食盒的提手:“母妃说……说这是特意给皇祖母的,旁人喝了会……会肚子疼。”
“哦?”李萱挑眉,银簪在指间转了个圈,“你母妃连这都知道?莫非她试过?”
朱允炆被问得哑口无言,眼圈一红就要哭。李萱却突然笑了,摸出块桂花糕塞给他:“逗你的,快回去吧,你母妃该等急了。”
看着朱允炆提着食盒跑远的背影,朱雄英突然凑近:“皇祖母,他汤里是不是加了坏东西?我刚才看见他往里面撒了点黑色的粉末!”
李萱摸了摸他的头,掌心的字条已经被汗浸湿。“小孩子家家,别管这些。”她将字条扔进香炉,看着纸灰被香火烧成灰烬,“去把你父妃给的那盏‘走马灯’拿来,挂在门口,说是……给夜里巡逻的侍卫照路。”
那灯的底座里藏着机关,能弹出三根细针,是常氏从常遇春的旧物里翻出来的——第76次马皇后派人来“查夜”,就是这灯让那两个太监吃了暗亏,手背上扎满了针眼,疼得嗷嗷叫。
朱雄英刚挂好灯,殿外就传来秦忠的声音:“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问,亥时的夜点心,您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亥时?马皇后约的也是亥时三刻,朱元璋这是……在提醒她?她走到门口,见秦忠手里捧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桂花糕的甜香扑面而来。
“陛下呢?”李萱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秦忠的袖口,那里沾着点墨渍——是御书房特制的松烟墨,只有朱元璋的奏折上才用。
“在御书房看奏折呢,还说……”秦忠的声音压得很低,“马皇后派人送了碗参汤去,陛下让奴才给您带句话,说那汤‘太补’,他没敢喝。”
李萱的心头一暖。朱元璋总是这样,明明担心得紧,偏要绕着弯子说。她从食盒里拿起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替我谢陛下,就说我今晚想吃咸的,让小厨房做碗馄饨来。”
秦忠刚走,朱雄英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指着西墙的方向:“皇祖母你看!那里有黑影!”
李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墙根下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提着个麻袋,隐约能听见麻袋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时空管理局的人!他们竟抓了人来当“诱饵”!
“雄英,去把你父妃给的那把短刀拿来。”李萱的声音压得很低,银簪已经握在掌心,“记住,等下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出声,跟在我身后。”
朱雄英重重点头,转身去拿短刀。李萱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悄悄走了出去。西墙根下的黑影正背对着她,似乎在解麻袋的绳子。她屏住呼吸,悄悄绕到黑影身后,银簪猛地刺向他的后颈!
黑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麻袋也随之落地,里面滚出个人来——竟是郭宁妃!她被堵住了嘴,头发凌乱,衣衫也被撕破了,看见李萱时,眼睛里满是惊恐。
“是马皇后让你来的?”李萱的银簪抵在黑影的咽喉,指尖触到他脖颈处的狼头刺青,“说!你们今晚想干什么?”
黑影突然怪笑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李萱,你以为抓了我就有用吗?马皇后已经带着人去凤阳了,三月初三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凤阳?他们果然要在朱元璋祭祖的时候动手!她刚要追问,却见黑影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就要往嘴里送。
“皇祖母小心!”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破空声,他手里的短刀精准地射中黑影的手腕,铜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黑影吃痛,反手一掌拍向李萱!李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银簪狠狠刺进他的肩窝!黑影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朱雄英立刻冲上来,用短刀抵住他的脖子:“说!还有谁来了?”
黑影的眼睛突然变得赤红,嘴角流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李萱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她转头看向郭宁妃,拔下她嘴里的布团:“说!马皇后让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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