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第27章七七的小餐馆23（2/2）

七七姐，我……

别叫我姐！七七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你要是觉得我带不动你，去找领导换组。

她转身要走，袖子却被轻轻拽住。

阿斗低着头，手指捏着那份报表的边缘，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什么：

七七，你别生气。

七七愣住。他从没这样叫过她，去掉字，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让我慢慢改。他说，我知道我笨，但是我能学。你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七七看着他的发旋，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职时，也曾把报表做错，被当时的师父骂哭。那时候没人说你别生气，只有下次再错就滚蛋。

她深吸一口气，抽回袖子：……坐过来。

那天晚上，他们改到凌晨。阿斗学了七遍，终于做对。七七请他吃夜宵，他眼睛亮晶晶的：七七，你吃不吃辣？我请你吃小龙虾，赔罪！

叫姐。

……七七姐。

第二声：让我慢慢改

阿斗追七七，全公司都知道。

他送早餐，她退回。他约吃饭，她说忙。他在她生日那天送了一盆自己养的绿萝，她收了，说办公室正好缺绿植。

七七姐，他拦住下班的她，你是不是烦我？

七七抱着文件，面无表情：没有。我只是对你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收我的绿萝？

七七语塞，那是植物，不是信物。

阿斗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就是说，如果我把绿萝换成情书，你就不收了？

七七瞪他。

他忽然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七七姐，我知道你觉得我小，不成熟，三分钟热度。但是——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这是我写的。

七七不接。他就翻开给她看——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她所有的喜好：不吃香菜，咖啡要半糖，下雨天的下午会头疼，改方案时喜欢听白噪音……

我可能永远追不上你，他说，但是让我慢慢改，慢慢学，慢慢变成你喜欢的那种人。你别生气，也别赶我走，行吗？

七七看着那个本子，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看着他从青涩到坚定的眼神。

她想起那年春节，他装睡时她叹的那口气。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绿萝要浇水。她说完，转身走进雨里。

阿斗愣了两秒，追上来：七七姐！你这是答应了？

我没说。

那你就是答应了！

阿斗！

七七没再说话，但脚步慢了下来，让他能跟上。

第三声：你别生气，让我慢慢改

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冬天，吵了最凶的一架。

七七发现阿斗瞒着她，偷偷换了部门——去了最累最苦的基层岗，一待就是两年，为了快速积累经验，配得上她。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七七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我嫌你不够好吗？

不是，我……

你知不知道基层多危险？去年有人过劳进医院，前年有人被客户打，你——她说不下去，眼眶红了。

阿斗慌了。他认识她四年，从没见她哭。

七七，七七你别生气，他手足无措地去擦她的眼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会高兴……

我高兴什么？七七甩开他的手，高兴我男朋友把自己当柴烧，就为了烧出个配得上

阿斗僵在原地。

七七转身背对他，肩膀微微颤抖。窗外在下雪，像那年她独自值班的春节。

阿斗，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吗？

不是因为你能变成谁。是因为那年你说让我慢慢改的时候，她顿了顿，我觉得，终于有人愿意为我停下来，而不是逼我追赶。

阿斗从背后抱住她，抱得很紧。

我不换了，他说，我哪儿都不去。你别生气，让我慢慢改……改我这份傻劲儿，改我自以为是，改我以为爱就是拼命往前跑……

他的眼泪落在她颈窝里，滚烫的。

我慢慢改，他说，你慢慢教，我们慢慢走，好不好？

七七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肩膀。

雪还在下，但屋里很暖。那盆绿萝已经爬满了整面墙，像他们这些年，悄悄长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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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慢慢

今年除夕，又是他们值班。

阿斗在煮饺子，七七在贴窗花。他忽然说：七七，我给你讲个秘密。

那年你说绿萝要浇水，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七七笑：那年你追我的本子，我后来偷偷看了，错别字好多。

……你怎么不早说？

让你慢慢改嘛。

阿斗把饺子捞起来，盛了两碗。他们坐在窗前，看外面的烟花。

七七，他说，我现在改好了吗？

七七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凑合吧。

那就是很好了？

……吃你的饺子。

阿斗笑着低头，忽然听见很轻的一声：

改得挺好的。继续保持。

他抬起头，七七正看着窗外，耳朵尖红红的。烟花在她眼里炸开，像他们第一次一起守岁时那样亮。

我会的，他说，慢慢改，一直改，改到我们都变成老头老太太，我还改。

七七没说话，但把碗里的饺子夹了一个给他。

窗外，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