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既归降得以立足，神自若应下战书（1/2）

夹谷吾里补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战书。

他身着厚重的铠甲，虽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双手沉稳有力，没有丝毫颤抖。

他戴上随身的叆叇（眼镜）——这是由南宋传入，当时金国贵族中，即便你不是年长者或读书人，若是有幸得到一块，必然会爱不释手——逐字逐句仔细研读，目光时而凝重，时而叹息，指尖轻轻抚摸着战书上的字迹。

良久，他摘下老花镜，将战书又递给身边的纥石烈良弼，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

“这完颜奔睹，老夫当年看着他长大，果然不愧是陛下亲封的‘金牌郎君’，年少从军，南征北战，立下的战功赫赫，此次有称孤道寡的这份魄力，确实也是难得。”

“这战书写得也是言辞恳切，立场坚定，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军人的坦荡，没有丝毫阴谋诡计，倒是光明磊落。”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与我等决一死战，护大金社稷，保女真军民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一直在夸敌人，有些涨他人士气，他面向辛弃疾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老夫心有所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还请元帅责罚。”

辛弃疾闻言则是一边将他扶起，一边说道，“此人确如老帅你所说，句句属实，能让咱们知己知彼，又何错之有，还请快快起身。”

另一边，纥石烈良弼已接过战书，仔细看完，又依次递给其余几位大臣。

众人传阅完毕，皆面露凝重，神色复杂——他们既敬佩完颜奔睹的魄力，又担忧这二十万女真族勇士的命运，这场决战，无论胜负，恐怕受损最严重的都会是女真的青壮，都是他们大金的百姓。

纥石烈良弼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辛弃疾深深躬身一礼，语气中满是敬佩与愧疚，

“辛弃疾元帅，老臣之前多有冒犯，质疑元帅的预判，还请元帅恕罪。元帅真是有远见卓识，早已看透局势，若是没有元帅提前部署，整顿大军，安抚百姓，我等恐怕早已陷入被动，中都也将岌岌可危。”

其余几位前金大臣也纷纷上前，对着辛弃疾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元帅远见，我等不及，愿听元帅差遣，上阵再图劝降这二十万大军，护佑天下百姓！”

辛弃疾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和，听到众人都在夸自己有远见，也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诸位大人言重了，我只是根据局势推断而已，并非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局势已明，再多的愧疚与遗憾也已无用，当务之急，是全力以赴，做好此次决战的准备。”

他的目光转向瘫坐在座椅上的完颜雍，语气中没有丝毫嘲讽，只是在平静的安慰他，

“金王殿下，事已至此，王爷也不必过于消沉。完颜奔睹登基，虽出乎你的意料，但事在人为，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击败这二十万金军，让金国各地迅速安定下来，未必就不能给女真百姓一个安稳的未来，咱们也未必没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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