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义军招降声洪亮，弃暗投明向西方（2/2）

永定河还在欢快的流淌着，卢沟浮桥以南的空地上，归降的金军将士们朝着西侧空地冲去，亲人们的呼喊声、将士们的欢呼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的杀气，渐渐被亲情与希望取代。

完颜奔睹骑在战马上，看着溃散的大军，看着归降的将士，眼中满是绝望，手中的宝刀，缓缓垂落，他知道，大金最后的一丝的气数，尽了。

他拖着残躯称帝，想要聚拢人心，想要聚拢大金龙气，终究还是失败了，他已经尽力了，如今只有最后体面的告别，不留遗憾了。

义军将士们严阵以待，神色坚定，看到对面分崩离析，知道大局已定，却也没有丝毫松懈，他们没有向归降的或是未归降的金军阵型发起进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等待着辛弃疾元帅的下一步号令。

这一场关乎金国存亡、关乎天下格局、关乎北方一统的决战，一开始就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厮杀，而是在一声声亲情的呼唤之中，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而这一切，都在辛弃疾的预料之中，他忽有所感，赋词一首，

“破阵子·卢沟戡乱

卢沟风卷旌旗，永定波载尘愁。

万甲列营临绝岸，双剑横空对敌侯。

寒光照戍楼。

亲唤破营千垒，心归解甲三秋。

不嗜杀声安社稷，愿得清宁覆九州。

燕云逐浪流。”

反观另一边。

看着越来越多的将士调转方向，抱团朝着西侧空地奔去，骑在战马之上的完颜奔睹，病情彻底爆发。

只见他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眼中满是绝望与死志。

只觉得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完颜奔睹猛地抬手按住胸口，强行将鲜血咽了回去——他本就病入膏肓，此次登基称帝、长途奔袭，早已耗尽了心神，此刻见大军溃散，心腹将士纷纷归降，病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手中的宝刀微微低垂，刀身映出他苍白憔悴的面容，往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身旁的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徒单合喜三位元帅，神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他们奋力约束着身边的将士，却无疑是杯水车薪，尽管他们已向督战队下达了“若有归降者，格杀勿论”的军令，但是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没有认真的执行下去。

归降的浪潮如同洪水一般，席卷了整个金军阵营，只剩下一半忠心耿耿的女真族将士，依旧坚守在阵前，神色慌乱却不肯退缩，誓与他们的新帝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