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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故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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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您这次来,多住几天吧。”穆怀恩说。

上官乃大想了想,点点头。

“好。住几天。”

在穆家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穆怀恩天天陪着他,给他讲穆家这些年的故事。

谁当了将军,谁考了功名,谁娶了媳妇,谁生了孩子。一代一代,清清楚楚。

他讲得眉飞色舞,上官乃大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事,对他来说,就是一部活历史。穆云海走后,穆家又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有兴盛的时候,有衰败的时候,有险死还生的时候,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一代一代,起起落落,像一出永远演不完的戏。

第七天晚上,穆怀恩把他请到祠堂。

祠堂很大,里面供着穆家历代祖先的牌位。从第一代开始,一排排,整整齐齐。香炉里香烟袅袅,显然是天天有人上香。

最边上,有一个单独的牌位。

上面写着“上官乃大之位”。

上官乃大看着那个牌位,久久不语。

穆怀恩说:“老祖,这是我们家世世代代的规矩。每天早晚,都要给您上香。我爷爷说,您是我们穆家的大恩人,世世代代都不能忘。”

上官乃大点点头。

他走到牌位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然后他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穆怀恩吓了一跳:“老祖,您这是……”

上官乃大站起来,看着他。

“我替穆云海,给他祖宗磕个头。”

穆怀恩愣住了。

上官乃大说:“云海当年是我的兄弟。他的祖宗,就是我的祖宗。应该的。”

穆怀恩的眼眶红了。

他跪下来,也给上官乃大磕了三个头。

“老祖,谢谢您。”

上官乃大扶起他。

“别谢了。都是一家人。”

第八天早上,上官乃大告辞离开。

穆怀恩送到城门口,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

“老祖,您还来吗?”

上官乃大想了想,说:“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会来的。”

穆怀恩点点头。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郑重地行了一礼。

“老祖,一路保重。”

上官乃大点点头。

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很远,回头再看,穆怀恩还站在城门口,朝他挥手。

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凉州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

离开凉州,上官乃大没有再往西走。

他调转方向,往东走。

走了两个月,来到一座小城。

城很小,只有一条街。街边有个茶摊,几个老人坐在那里喝茶聊天。茶摊是用竹竿和草席搭的,简陋却凉快。老人们坐在小板凳上,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走过去,要了一碗茶,在旁边坐下。

老人们聊得正起劲,没注意他。

说的是一桩旧事。

“听说了吗?北边那个村子,又闹鬼了。”

“闹什么鬼?”

“说是当年打仗死的那些人,阴魂不散,夜里出来游荡。”

“瞎说。都多少年了,早该投胎了。”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见过。说是夜里听见哭声,呜呜的,瘆人。”

“那是风吹的。乱葬岗风大,呜呜响。”

“不是风,是人哭。我表弟亲耳听见的,吓得三天没睡着。”

“你表弟胆子小,听什么都像鬼哭。”

几个老人争论起来,谁也不让谁。

上官乃大喝着茶,听着他们争论。

当年云霆真人捡到他的那个战场,就在这附近。

他喝完茶,站起来,往北走。

走了半天,来到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土墙茅屋,鸡犬相闻。有几个孩子在村口玩耍,看到陌生人,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他找了个老人打听。

“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一个战场?很久以前的。”

老人想了想,说:“有。往北走三十里,有个乱葬岗。那里当年打过仗,死了好多人。”

“多久以前了?”

老人挠挠头:“那可久了。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吧。听说打得可惨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后来有人把尸体埋了,就成了乱葬岗。”

上官乃大谢过他,继续往北走。

三十里路,对他不算什么。

傍晚的时候,他到了那个地方。

是一片荒坡,杂草丛生,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着。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照在荒坡上,给那些杂草镀上一层暗红色,像是血染过一样。

他站在坡上,望着这片土地。

当年,他的父亲就死在这里。

他的母亲,也死在这里。

他被一个老人捡去,养了几天,又被放在战场边缘,等人捡走。

然后云霆真人来了。

把他抱起来,带回玄真观。

从那以后,他有了师父,有了师弟,有了家。

三千多年过去了。

这片土地已经看不出当年的痕迹。没有尸骨,没有兵器,没有战争的痕迹。只有杂草,枯树,风声。

可他知道,那些死去的人还在。

他们的魂魄,也许还在这里游荡。

等着有人来认领。

等着有人来祭奠。

等着有人来带他们回家。

上官乃大站在坡上,很久很久。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残破的玉佩。

玉佩很小,只有拇指大,边角磨损得厉害。可那个“穆”字还能看清,笔画清晰,刀法有力。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爹,娘。”他轻声说,“儿子来看你们了。”

风吹过,呜呜作响。

他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坑。

土很硬,草根盘结,挖起来费劲。他不急,一下一下,慢慢挖。

挖了很久,挖出一个浅浅的坑。

他把玉佩放进去,埋上土。

“这个,还给你们。”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风吹过,呜呜作响。

像是在送别。

又像是在呼唤。

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很远,回头再看,那片荒坡已经隐没在夜色中。

只有风声,还在呜呜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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