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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画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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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在镇子上开了一个画展。展出的全是梧桐树——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早晨的,中午的,傍晚的,晴天的,雨天的,雪天的。三百多幅画,挂满了整个祠堂。

镇上的人都来看。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挤在祠堂里,看着那些画。

“这画的是山顶上那棵树吧?”

“画得真像。”

“你看这幅,叶子好像在动。”

周文带着守拙也来了。守拙站在一幅画前,仰着头看了很久。“爹,这棵树,我见过。”

周文笑了。“你当然见过。你小时候还去树下玩过。”

守拙摇头。“不是那个见过。是在梦里见过。很大很大的一棵树,叶子是金色的,树下坐着一个人。”

周文愣住了。他蹲下来,看着守拙。“什么人?”

守拙想了想。“一个老人。头发白白的,眉毛也白白的。他朝我招手,说,来,坐。”

周文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走到沈墨面前。“沈先生,那棵树,您画活了。”

沈墨点头。“是它自己活的。我只是把它看到的东西画下来。”

画展结束后,那些画被镇上的人买走了。每家每户都挂了一幅。有的人家挂在堂屋,有的人家挂在书房,有的人家挂在孩子的房间里。

守拙的房间也挂了一幅。是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雪,淡蓝色的影子铺在雪地上。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看一会儿那幅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梧桐树下,树上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树下坐着一个人,白发白眉,正削着一块木头。

守拙走过去。“爷爷,您在刻什么?”

老人抬起头,笑了。“刻一只鸟。”

守拙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那块木头。已经能看出大概的形状了——是一只鸟,翅膀展开,像是在飞。

“刻好了能飞吗?”

老人想了想。“也许能。也许不能。”

守拙歪着头。“那为什么还要刻?”

老人笑了。“因为想刻。”

守拙点点头。他看着那块木头,看了很久。老人把木鸟刻好了,放在守拙手心里。木鸟很小,只有拇指大,翅膀薄薄的,尾巴翘着。

“送给你。”

守拙捧着那只木鸟,翻来覆去地看。“它能飞吗?”

老人说:“你试试。”

守拙把木鸟往空中一抛。木鸟在空中打了个转,翅膀展开,真的飞起来了。它绕着梧桐树飞了一圈,又一圈,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空中。

守拙仰着头看着那个方向。“它飞走了。”

老人笑了。“飞走了,还会回来的。”

守拙低下头,想说什么。可老人不见了。树下空空的,只有一块没刻完的木头,和一把小刀。

守拙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天还没亮。他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什么都没有。可他总觉得,手心里有一样东西。小小的,轻轻的,像一只鸟。

第六章沈墨的最后一幅画

沈墨画了三十年的梧桐树。从年轻画到老,头发白了,手也开始抖了。可他还是每天背着画箱上山,坐在梧桐树下画画。

他的画越来越好。不是画得像,是画活了。他画春天的树,能看到新芽在长大。他画夏天的树,能听到叶子在说话。他画秋天的树,能闻到桂花的香味从山脚下飘上来。他画冬天的树,能感觉到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那天傍晚,他坐在树下,看着手里的画。画上的梧桐树还是那棵树,金色的叶子,粗壮的树干,淡蓝色的影子。可他觉得,那棵树在看他。不是画上的树,是真正的树。它在看他画画。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老了,是因为紧张。他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他的手,透过他的画笔,自己落到了画布上。

他停了笔,看着那幅画。画上的树,和他以前画的都不一样。那棵树在发光。不是画出来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温温和和的,像一盏灯。

他的眼泪流下来。

“画出来了。”

上官乃大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幅画。“画出来了。”

沈墨把那幅画从画板上取下来,递给上官乃大。“老人家,这幅画,留给您。”

上官乃大接过画。画上的梧桐树,和他每天看到的那棵一模一样。可又不完全一样。这棵树,像是活的。它有呼吸,有心跳,有温度。

“好。留着。”

他把画放在树干上的凹槽里。画刚好挡住凹槽的口子,像一个盖子,把那些木刻的小人、那块黑色的石头、那片枯黄的叶子、那幅冬天的树,都护在里面。

沈墨站起来,收了画箱。“老人家,我走了。”

上官乃大看着他。“去哪儿?”

沈墨笑了。“回家。画了三十年,该回家了。”

上官乃大点头。“好。”

沈墨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老人家,那棵树,谢谢您。”

上官乃大愣住了。沈墨笑了笑,转身走了。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道上。

凤九从屋里走出来。“他走了?”

“走了。”

凤九在他身边坐下。“他还来吗?”

上官乃大想了想。“也许来。也许不来。”

凤九靠在他肩上。“他画出来了。”

上官乃大点头。“画出来了。”

第七章守拙长大了

守拙十八岁那年,离开镇子去外面读书。临走那天,他上山来看上官乃大。

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的青年,眉目清秀,和年轻时的念远一模一样。他站在梧桐树下,仰着头看着那棵树。

“爷爷,我要走了。”

上官乃大坐在树下,看着他。“去哪儿?”

“省城。读书。”

“读什么书?”

守拙想了想。“还没想好。也许学画。”

上官乃大笑了。“学画好。你沈爷爷画了一辈子,画活了那棵树。”

守拙在树下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只木鸟,很小,只有拇指大,翅膀薄薄的,尾巴翘着。

“爷爷,这个,是您给我的吗?”

上官乃大接过木鸟,看了看。那鸟刻得很粗糙,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尾巴也太长了。

“不是我给的。”

守拙说:“可我从小就记得,有人给过我一只木鸟。它会飞。飞得很高很高。”

上官乃大看着那只木鸟。“也许是你太爷爷给的。”

守拙愣住了。“太爷爷?”

上官乃大点头。“念远。你太爷爷。他也喜欢刻东西。刻得比我好。”

守拙把木鸟收起来,放回怀里。“那我要学画。画这棵树,画这只鸟。”

上官乃大笑了。“好。”

守拙站起来,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爷爷,我还会来的。”

上官乃大挥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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