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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林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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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那首歌,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树很大很大,比火焰山上那棵还要大,大到看不到顶。树下的草地上,坐着很多人。有凤九,有凌霄,有玄机子,有慧明,有念恩,有念远,有守拙,有沈墨,有阿木尔,有巴特尔。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很多很多,从树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看不到尽头。

他们都看着他,笑着,朝他招手。

凤九站起来,朝他走过来。她穿着那件红色的衣裳,头发上别着一朵凤仙花。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乃大,你来了。”

上官乃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和几百年前一样暖。

“凤九,我来了。”

凤九笑了。“来了就好。坐吧。”

她在树下坐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上官乃大在她身边坐下,靠着树干。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凤九,这是哪儿?”

“这是你守的那棵树。你守了它一辈子,它一直在等你。”

上官乃大仰头看着那棵树。树叶密密麻麻,遮住了天。可阳光还是能透过来,一片一片,像碎金子。

“这棵树,比山上的那棵还大。”

“因为这是你心里的树。你心里的树,有多大,它就多大。”

上官乃大看着周围的人。凌霄在远处朝他挥手,玄机子在打坐,慧明在念经,念恩在看书,念远在练剑,守拙在刻木头,沈墨在画画,阿木尔在种树,巴特尔在念经。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可每一个人都朝他笑。

“他们都在这儿?”

“都在。一直都在。你念着他们,他们就在。”

上官乃大点点头。他看着凤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那笑容和几百年前一模一样,温暖,明亮,像一盏灯。

“凤九,我守住了。树还在,山还在,人还在。”

凤九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那声音像是在唱歌,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歌里有风,有雨,有雪,有霜。有花开,有花落。有相聚,有离别。可歌的调子很平缓,不急不躁,像一条河,慢慢流着,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上官乃大靠着凤九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凤九,我不走了。”

“好。不走了。”

梦很长,长得像一辈子。可梦很短,短得像一瞬间。

第二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霄还坐在梧桐树下。他守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他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滑下去,金红色的光一点一点洒在梧桐树上。

上官乃大没有回来。

林霄站起来,走到石屋门口。门开着,石床上,上官乃大躺着,双手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和睡着了一样。他的脸上带着笑,很安详,很平静。

林霄走进去,在他身边跪下。他握住上官乃大的手,手是凉的。他凑近上官乃大的耳朵,轻声说——

“师兄,谢谢你。”

和几百年前一样的话。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语气。

风吹过石屋的门,吹到梧桐树下,叶子沙沙响。那声音像是在说——不客气。

风又吹了一下,更轻,更暖。

林霄不说话了。他就那么坐着,听着风声,听着树叶声,听着远处的虫鸣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条河,流过他的耳朵,流过他的心,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年夏天,念安带着念归上山来。

梧桐树下,林霄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念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林霄。”

林霄睁开眼睛。“念安。”

念安在他身边坐下,念归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坐在梧桐树下,面朝着花坡的方向。

“老人家走了。”念安说。

“我知道。他走的时候,我在。”

念安点点头。“他走得好吗?”

“好。笑着走的。和睡着了一样。”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好。他守了一辈子,该歇歇了。”

念归坐在旁边,听着大人们说话,没插嘴。他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刻了几刀,歪歪扭扭的。他低着头,继续刻,一刀一刀,很用力。

林霄看着他手里的木头。“你在刻什么?”

念归抬起头。“刻一个东西,送给老祖宗。可他走了。”

“刻好了,放在他坟前。他能看到。”

念归点点头,继续刻。他刻了很久,刻得满头大汗。终于刻好了,他举起来给林霄看。

“林叔叔,您看,这是什么?”

林霄看了看。是一棵树,歪歪扭扭的,可树上有叶子,有树干,有树根。树根

“是梧桐树?”

念归点头。“嗯。是梧桐树。树下坐着老祖宗,坐着凤九,坐着凌霄,坐着好多人。他们都坐着,守着这棵树。”

林霄看着那块木头,眼眶红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刻了一棵树,树下坐着那么多人。那些人,有的他见过,有的他没见。可他认识他们。上官乃大,凤九,凌霄,玄机子,慧明,念恩,念远,守拙,沈墨。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故事。每一个名字,都是一辈子。

“念归,你刻得很好。”

念归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真的吗?”

“真的。你太爷爷会为你骄傲的。”

念归把木头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然后站起来,朝花坡上跑去。他跑到上官乃大的坟前,把那块木头放在石头上,退后一步,鞠了个躬。

“老祖宗,这是我刻的。刻得不好,您别笑话。等我长大了,刻得好了,再给您刻一个更好的。”

风吹过花坡,凤仙花沙沙响。那声音像是在说——好。

念归跑回来,在林霄身边坐下。他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山。太阳快落山了,金红色的光洒在梧桐树上,叶子亮得像镀了一层金。

“林叔叔,您会一直守在这儿吗?”

林霄想了想。“会。至少守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可能一千年。看心情。”

念归笑了。“那等我老了,我来替您守。”

林霄看着他。“你愿意?”

“愿意。这棵树是老祖宗守了一辈子的,不能让它没人守。”

林霄摸摸他的头。“好。等你老了,我把它交给你。”

念归点点头,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山。他的眼睛很亮,和阿木尔一样,和巴特尔一样,和当年的念远一样。那是一双愿意的眼睛,愿意为一样东西付出一切的眼睛。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那抹红慢慢暗下去,暗下去,最后变成深蓝色。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林霄仰头看着那些星星。他想起了上官乃大的话,想起了凤九的笑声,想起了凌霄的刻痕,想起了慧明的经文,想起了阿木尔的信,想起了巴特尔的经。那些人和事,像星星一样,挂在天上,一闪一闪的,永远亮着。

“老人家,您看,念归愿意守了。您不用担心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那声音像是在说——好。

林霄闭上眼睛,靠着树干。他听着风声,听着树叶声,听着念归的呼吸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条河,流过他的耳朵,流过他的心,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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