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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边关急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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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要拿下你们,简直是唾手可得……”

“是吗?”

许淮沅微笑开口,直直看尽呼延灼眼底。

“别的不论,光过去的三个月,您攻了镇北关多少回?可有哪一次不折兵损将?许某守着一座孤城,兵不满万,粮不满仓,可王子您有数万铁骑,就是攻不进来,这唾手可唾的太久了点。”

“你!”呼延灼微怒,“你敢激我?”

“非也,许某是在告诉您一个事实。”

许淮沅摇摇头,“大楚的边关,不是您三年就能撼动的。可三年之后,这广阔的草原,未必还是您的草原。”

呼延灼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自己统一漠北各部不过数年,那些被自己打服了的部落,是真的臣服,还是在等一个机会呼延灼最是清楚,若自己真的倾尽全力南下,后方空虚,谁来替他看着这片刚打下来的天地?

更何况大哥二哥……

手指骤然攥紧,呼延灼端起酒杯,仰头饮尽,然后将杯重重墩在案上。

“砰。”

吓得门外的士兵急急忙忙的往里冲。

“王子……”

“滚出去!”

呼延灼一声怒吼,转头又看向许淮沅良久,才露出一起几近冰冷的笑容。

“大楚……许淮沅?”

“正是在下。”许淮沅点头微笑。

“你很聪明,说的都很对。”

呼延灼盯着他,起身。

他慢慢绕过案几,一步步走到许淮沅面前,居高临下地垂首。

“可正因为都对……留着,一定是个祸患。”

话音未落,他瞬间拔刀,抵在了许淮沅的脖颈,狠狠一挑。

“呲——”

有红色的血雾瞬间弥漫开来。

申时一刻,冀京内宫宫门。

夜风深重,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瞬间踏碎一地静谧的月光,有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陛下,边关急报!”

那传信太监人还在门口,声音却老远的就传了来,“镇北关失守,主将……主将被……”

“喊什么?”荣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脚踹翻了那脸色苍白的太监,接着手一挥。

“去,把他拖下去,好好教教规矩!”

那传信太监被捂着嘴迅速的拖了下去,呜咽不清的声音被吹散在宫廷深深的夜里,听上去渗人又凄惨。

荣安看也没看,只是弯腰拾起那掉落在地上的军报,伸出袖子擦了擦上面沾染的灰尘,凝视半晌才叹了口气。

“荣公公,”身边的小徒弟听见了那一声幽幽的叹息,有些疑惑的转头看来,“您怎么了?”

荣安却没搭话,将那军报往怀里一搁,转头便向勤政殿去了。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叶知琛却正窝在椅子上打盹,伺候的小太监有些胆战心惊的端着茶水侍立在一旁,一看见荣安进来顿时如蒙大赦。

“荣公公......”他泪眼朦胧的开口,又怕吵醒叶知琛,不得不压低声音,“陛下他......”

陛下这些日子总是困倦的很,不知不觉的就会自己睡着,偏偏又喜怒无常的很,大家都觉得平日里伺候的时候,这种情况最是难办——

叫醒陛下吧,陛下要发火,嫌扰人清梦,赏他们一顿板子;不叫醒陛下,陛下还是要发火,嫌耽误了政事,还是得赏一顿板子......

实在难办的很。

荣安了然的摆了摆手,那小太监顿时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室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荣安将那军报从怀里掏出来,又退至门边,故意加重了脚步,又咳了咳。

“咳咳......”

叶知琛瞬间弹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还未恢复清明便已染上一层厚厚的杀意。

“混账东西!”

“老奴该死,”荣安立马跪地叩首,“今夜被风吹凉了些,扰了陛下看折子的雅兴,老奴这就自己去领罚。”

“你......”叶知琛定定的将他看了半晌,这才慢慢恢复了脸色,“罢了......何事要奏?”

“陛下,边关急报。”荣安立马将东西递了上去,“是否要老奴去请何先生?”

“多嘴!”

叶知琛眉间怒色一闪,劈手夺过那军报,迫不及待的展开,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脸上神色渐渐由不豫转为喜色。

“许淮沅终于死了?”

他提着那信快走几步,拉起地上的荣安,“你看,信上说呼延灼将他的头割下悬在了辕门之上!哈哈哈哈,世家之首已死,朕之苦解矣......”

荣安脸色却并未如叶知琛所想的那般喜悦。

“陛下......”

“你现在就去按照咱们的计划!”

叶知琛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忧色。

“立刻让赵崇武接管镇北关,不要让局面失控,他是父皇留下的老臣,对我大楚忠心耿耿,有他在必不会出乱子!然后,你再去通知叶景珩府里咱们派去的人将那些兵器藏在显眼的位置,明日朕就让言官弹劾他私藏兵器,同敌军勾连并害死边关将士,以至于镇北关险些失守!数罪并罚之下,这个心腹大患定然也能一并借此解决!”

叶知琛眼神狂热。

太好了,太好了!

许淮沅一死,世家动荡之下必然要找个发泄口,那自己借就许淮沅之死,栽赃叶景珩,清除皇位最后的这个威胁,然后自己可以高枕无忧地等着德妃肚子里的皇子出生,把江山传给他。

只等明天,明天......

他突然皱了皱眉,这才注意到荣安依旧是那个头贴地的恭敬姿势跪在地上,有些疑惑的开口。

“荣安?你没听见朕的话吗?”

“陛下!”

荣安一声哀嚎,再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

“陛下,此招实在太过凶险……”

“凶险?”叶知琛冷冷瞥了他一眼,“朕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你让朕收手?”

“陛下啊!”

荣安重重叩头,“先不说如此一来那镇北关能不能守得住,单说燕王并不是那么好栽赃的啊!万一栽赃不成,打草惊蛇,他提前动手怎么办?更何况,您现在的身体全靠那何先生的药吊着,那人来路不明,药有没有问题谁又知道?您现下收手还来得及,万一局面失控,您......”

“住口!”

叶知琛一声暴喝,将手中的茶碗狠狠掷在荣安面前,碎裂的瓷器在他耳边炸开,吓得荣安一抖。

“你是在咒朕?还是在替叶景珩说话?”

“老奴不敢!”

荣安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发颤,“老奴只是……只是替陛下担忧啊!陛下想想,那何先生一个乡野草民,怎么就那么准地拿捏住了他?还有,他给陛下出的主意,桩桩件件都冲着陛下的左膀右臂去的,可他自己呢?他从中得了什么?陛下可曾细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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