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惊变（2/2）

姬明闭上眼，深深吸几口气。

再睁眼时，面上已恢复了几分平静，尽管那平静之下，藏着惊涛骇浪。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第一，即刻封锁所有消息。尤其是...与你有关的一切痕迹，全部抹去。那些死士的来历、家人...一个不留。”

“全部杀了？”

“你想留着他们给你作证吗？”姬明盯着他，眼神冷得让人发寒。

姬昌不敢再说，只拼命点头。

“第二，从明日起，你闭门思过，谁也不见。对外就说...染了风寒，需静养两月。”

“两...两月？”

“嫌短？”姬明冷笑一声，“要不要我送你去大秦，亲自向太子与秦帝请罪？”

姬昌连连摇头，仓皇退去。

房门关闭，书房重归寂静。

姬明独坐案后，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案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哗啦巨响，在空荡的书房中回荡。

“蠢货...”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愚不可及的蠢货！”

骂完之后，他伏在案上，久久没有抬头。

窗外，夜风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殿下，老臣求见。”

姬明抬头，看向房门：“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幕僚，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儒。此人姓陈，单名一个策字，是姬明从潜邸时便跟随的心腹。

陈策看了眼满地的狼藉，不动声色地行了一礼：“殿下息怒。事已至此，怒也无益。”

姬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先生有何高见？”

陈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缓缓开口：“殿下，此刻最要紧的，不是追责，是...善后。”

“善后？”

“对。”陈策转身，“其一，秦帝那边，需要立即派人解释。就说此事，殿下毫不知情。愿意与秦帝联手彻查，将真凶绳之以法。”

姬明皱眉：“秦帝会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陈策道，“但殿下必须把态度摆出来。若不解释，便是默认。默认就等于授人以柄。”

姬明沉默片刻，点头：“其二呢？”

“其二...陈策顿了顿，“老臣以为，五皇子背后，可能还有他人存在。”

“你的意思是...”

“太子远在大秦，不足为虑，无需行刺杀之举，可偏偏五皇子暗中派人前往，还未与殿下商议，定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姬明没有说话。他想起数月前，五弟来找他，说‘想帮三哥分忧’。当时他只当五弟是兄弟同心，乐见其成。可现在......

“去查。”姬明的声音陡然转冷，“查五皇子这段时间以来，见过什么人，调过什么东西，尤其是那些死士...是从何而来。”

“是。”

窗外，更深露重。

三皇子府的灯火，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