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血色太清（2/2）

刀光落下。

鲜血迸溅。

姬昊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包围之中。

卫庄目光一凛，展昭等人下意识握紧兵器，唯有盖聂，一动不动。他只是望着那片血色，等待着...那个后续。

远处，战王的龙骑正疾驰而来。

更远处，皇宫方向，灯火通明。

而在这片黑暗中，不知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太清门。

等待着一场大戏的...最终落幕。

下方，太清门，瓮城。

姬战策马缓缓向前，马蹄踏过满地的尸体，踏过一滩滩鲜血，在姬明面前勒住缰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侄子，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姬明，”他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姬明脸色骤变：“皇叔此言何意？太子谋反，本殿下奉先帝遗诏摄政，诛杀叛逆，何罪之有？”

“先帝遗诏？”姬战冷笑，“先帝遗诏是让太子继位，你摄政辅佐。你做了什么？”

姬明张口欲辩，姬战却已不再看他。

他转头望向地上那具尸体，望着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太子。

“姬昊...”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皇叔！”姬明怒吼道，“太子已死，大周不可无主！本殿下是唯一的继承人，皇叔若愿辅佐——”

他话未说完，忽然顿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姬明猛地回头，一道寒芒，已刺入他的后心！

持刀之人，身着禁军服饰，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取要害！

“你——！”

姬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他脚下汇成一滩。

那刺客一言不发，抽刀，转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横刀自刎。

噗——

鲜血喷溅，那刺客的身躯软软倒下，倒在姬明脚边。

电光石火间，一切已然结束。

姬明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看着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袍服。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他抬起头，看向姬战，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禁军，看向满地的尸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具尸体上。

姬昊。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悲哀。

“呵...一场空...”他喃喃道，身体晃了晃，终于倒下。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死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瓮城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姬战端坐马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看着那两个曾经叫他皇叔的侄子，看着他们并肩躺在血泊中，如同儿时在御花园追逐嬉戏后，并排躺在草地上休息。

只是，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醒来。

良久，姬战终于开口：“查。”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刺客是谁的人。查他是怎么混进来的。查...究竟是谁，要杀姬明。”

“传令下去，封锁九门，全城戒严。”

“查刺客，追幕后，一个都不能放过。”

“至于皇位...”他顿了顿，“待尘埃落定，再议。”

说罢，他拨转马头，向瓮城外走去。

身后，火光冲天。

血色的太清门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而大周的未来，在这片血色中，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