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我跟你走（2/2）

他没有回头，怀中的姬恒也没有回头。但有一滴泪，从孩子脸上滑落，滴在盖聂的手背上，很烫。

大秦，帝都，太极殿。

阳光通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殿内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照渊端坐龙椅，手中捧着一份刚从黑水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面上虽无波澜，眼中却有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卫青的亲笔：

“臣卫青谨奏：盖聂、卫庄、展昭三人，已成功携姬昊之子姬恒平安抵达黑水关。臣已遣一千精锐骑兵，护送姬恒即日入都。”

萧照渊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诸位重臣：“诸卿，姬恒到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姬恒在手，伐周之名，名正言顺！”萧何率先出列，深深一揖。

郭嘉笑容满面：“周帝姬昌，伪也；皇太孙姬恒，真也。先帝遗诏在手，皇太孙亦在手，此番出兵，天下人皆会赞我大秦——拨乱反正，匡扶正统！”

贾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闪烁着与旁人不同的光芒。

房玄龄沉吟道：“陛下，姬恒入帝都之后，当如何安置？”

萧照渊看着他：“玄龄有何建议？”

“臣以为，当以‘大周皇太孙’之礼待之。虽在我大秦，但不可轻慢。衣食住行，皆按亲王规制；出入护卫，以最高规格。要让天下人知道，大秦待姬恒，如待上宾，而非囚徒。”

郭嘉点点头：“玄龄所言极是。姬恒越是受礼遇，大周百姓越会觉得大秦是来帮他们的，不是来打他们的。”

萧照渊看向萧何：“丞相以为如何？”

“臣无异议。只是...只是姬恒才八岁。”萧何想了想，缓缓道，“八岁的孩子，骤然离乡，经历父母双亡，身边皆是陌生人，他心中如何想，如何感受，如何...看待大秦？”

“八岁的孩子，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不懂什么皇位正统。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懂谁为他死了。”

萧照渊沉默良久，缓缓道：“丞相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姬恒不是一面旗帜，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心中有恨，有怕，有感激，有不解。我们要用的，是他的名；但我们要面对的，是他的人。”

他转身看向群臣：“传旨——”

众人躬身。

“第一，姬恒入京之日，朕亲自出城迎接。以亲王之礼，迎入皇宫。”

“第二，命礼部择一处宫殿，改名‘承恩殿’，作为姬恒起居之所。一应供奉，皆按皇子规制。”

“第三，魏征，你亲自担任姬恒的授业恩师。教他读书，教他明理，教他知道，大秦对他，是善意的。”

“臣等遵旨！”

五日后，帝都南门。

萧照渊一身玄色龙袍，立于城门之外。身后，文武百官肃然而立，禁军甲士列队两侧，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城内深处。

远处，官道上烟尘滚滚。

一千精锐骑兵护着一辆青骓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在城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素色棉袍的孩子，被盖聂抱了下来。

八岁，瘦小，面色苍白。

但他站得笔直，抬着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

萧照渊看着他，看着这双与姬昊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缓步上前，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叫姬恒？”

孩子点头。

萧照渊温和一笑：“朕叫萧照渊。你可以叫朕...叔父。”

姬恒看着他，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秦帝，良久，他轻声问：“你会帮我，对吗？”

“盖聂叔叔说，你会帮我。帮我对付那些...害死我父王的人。”

“对。朕会帮你。”萧照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朕会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好。”姬恒看着他，露出一抹微笑，“我跟你走。”

萧照渊伸出手，姬恒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小手，放在他的掌心。

大手牵小手，并肩向城内走去。

身后，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恭迎大周皇太孙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