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大厦将倾（2/2）

“皇叔...杨相...”他颤声道，“朕...朕信你们。”

殿外，天色渐亮。

可大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酉时，山河关。

残阳如血，将这座巍峨的关城染成一片暗红。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城下层层叠叠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在诉说着这一日的惨烈。

卫青勒马立于阵前，目光如鹰，死死盯着那座巍然不动的关城。

二十万秦军，猛攻一日。三次登上城墙，三次被赶下来。

城下，至少躺着五千具秦军士卒的尸体。

“将军，”副将低声道，“将士们已经打了一日，要不要...”

卫青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座城楼上。

那里，两面大旗正在风中飘摇。

一面，绣着‘耶律’。

一面，绣着‘唐’。

耶律华。唐寒烈。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守在同一座关城上。

卫青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这两人的情报——

耶律华，大周名帅耶律牧野之子。年轻，勇猛，但也容易上头。当初灵州奇袭，就是他主导的。那一战，他差点攻破灵州，只是被武王与尉迟燎原拼死挡了下来。

此人，是一头猛虎。

唐寒烈，前太子姬昊的人。沉稳、老练，心机深沉。当初姬昊驻守山河关时，他是副帅。姬昊死后，他被明升暗降，调到耶律华麾下当副手。其手下主力，多是当年姬昊的旧部。

此人，是一头老狼。

猛虎守城，老狼辅佐。方使得这山河关，如此难啃。

“传令——”卫青忽然开口。

副将一怔：“将军？”

卫青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座城楼上：“暂停攻城。”

“是！”

大帐内，卫青站在舆图前，久久不语。

秦琼、尉迟恭、高顺、张辽四人分列两侧，等着他开口。

良久，卫青转身，目光扫过四人。

“山河关，不好打。”

四人沉默。

开始以为姬昊没了，山河关定当唾手可得。但一日的战斗，五千条命，打醒了他们。

“但不好打，也得打。”卫青继续道，“陛下五日后就要抵达黑水关。本将军给全军的时间，是三日。”

“三日之内，必须拿下山河关。”

秦琼皱眉道：“将军，三日强攻，定可拿下山河关！但我军损伤将会...”

卫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若只靠强攻，不可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山河关里，有两头老虎。一头猛，一头稳。猛地那头，容易上头；稳的那头...过于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