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破城、拖延（2/2）

“将军，城里百姓...”

白起目光平静如水：“这是打仗。”

赵云不再说话，转身传令。

二十架投石车缓缓推上前线。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墙，每一块都重达百斤。城墙在颤抖，垛口在碎裂，城头的周军士卒被砸得血肉横飞。可没有人退，那些人明知挡不住，还在挡。

“传令关羽，”白起开口，声音低沉，“前锋营，砸开缺口，立刻登城。天黑之前，必须拿下这座城。”

半个时辰后，城墙终于被砸开一道缺口。秦军如潮水般涌上，关羽率领前锋营士卒踏着碎石，冲入城中。周军拼死抵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可他们人太少了，也太累了。从四城溃逃下来，还没休息多久，就又站上了城墙。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白起策马入城时，夕阳正沉。城头的周军旗帜已经被拔掉。街巷里，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已经无关大局。

“将军，俘虏两千余人。”

白起点了点头：“留下一营守城，其余各营，连夜赶路。明日午时之前，必须抵达天狼关后方。另外，传信李靖将军，赵禹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让他立刻攻城，拖延时间！”

“是！”

大军继续前进。白起勒马于城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残阳如血，将整座城染成一片暗红。

天狼关外，夜风呼啸。

李靖坐在大帐内，手中捏着白起的传信，目光越过黑暗，望向那座巍峨的关城。信很短，只有一行字——赵禹或已知计划。我部明日午时可达。请将军务必拖住赵禹。

他将传信递给张良，张良匆匆看完，面色微变：“赵禹知道了？”

李靖沉默片刻：“应该猜到了。四城连破，白起将军打得这么急，赵禹不是蠢人。”

他闭上眼。若他是赵禹，知道后方有敌军来袭，必会在今夜突围。二十万大军，若铁了心要跑，他拦不住。一旦让赵禹撤回，这么久的谋划，全部白费。

“传令——”李靖睁开眼，“各营，集结。今夜攻城。”

张良一怔：“夜里攻城...”

“赵禹想跑，咱们就让他跑不了。”李靖打断他，“夜里看不清，他们不知道我们出多少兵，不知道我们是佯攻还是总攻。他们只能把所有兵力都压在前线，不敢撤，不敢睡，不敢松懈。等白起到了，他们就是想撤，也撤不动了。”

战鼓在夜色中擂响，号角声撕裂寂静。秦军的营寨里，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一队队士卒涌出营帐，迅速列阵。投石车被推到前线，云梯被扛上肩膀，刀枪在月光下寒芒刺目。

城墙上，周军的哨兵发现了动静，号角声凄厉地响起：“敌袭——！秦军上来了——！”

半个时辰后，天狼关下，无数火把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投石车的轰鸣撕裂夜空，巨石呼啸砸向城墙，每一块都震得关城颤抖。弩车的巨箭钉在城墙上，箭尾嗡嗡震颤，火油罐在城头炸开，烈焰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