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血战落幕（2/2）
“不自量力。”
莉莉丝的声音透过位面通道传来，冰冷如极地寒风。她一步踏出传送门，星辉长袍在身后飞扬。在她身后，三十四位星辉之城强者鱼贯而出，每一位都散发着传奇级别的气息，身着银蓝色战甲，手持星光凝聚的武器。
她甚至没有看那只半神邪兽人一眼，只是抬手，虚握。
星辉汇聚，化作一只覆盖天穹的巨手，轻轻一握。
半神邪兽人连同它刚刚成型的防御法阵，一同碎成漫天光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就像孩童捏碎一颗葡萄。
“你亲自来了？”雷恩有些意外。按原计划，莉莉丝应该坐镇星辉之城，远程操控星轨。
银发女子转过身，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是盟友，不是么？并肩作战，不是理所当然么？”
她的话很轻，但其中重量，雷恩听懂了。星辉之城这次不仅是提供武器支援，更是押上了所有的顶尖战力——这是将整个势力的命运，与白狼领捆绑在一起。
雷恩不再多言，重重点头。有些感谢不必说出口，记在心里，用行动回报即可。
他转向已经沸腾的战场，深吸一口气，斗气在胸腔凝聚，随后化作震彻天地的战吼：
“全军——进攻！”
朵拉和卡瓦多拉尔等待已久，朵拉高举法杖，净化银月从长城后方升起，皎洁月光如潮水般向北推进。
净化之光所过之处，低等邪兽人炮灰如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无数远程攻击开始的同时，百万精锐也动了。
重骑兵如钢铁洪流冲出城门，马蹄踏碎冻土；弓箭手方阵齐射，箭矢遮蔽天空；法师团集体传送，瞬间出现在敌军侧翼；战争古树从泥土中站起，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但这只是序幕。
真正的杀招，是那一百二十七位传奇强者。他们如利剑般刺入邪兽人阵线，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朵拉驾驭净化银月，银月光华专门克制邪能，寻常邪兽人沾之即死；卡瓦多拉尔吟唱古老咒文，大地裂开深渊，吞噬整支整支的军队；星辉之城的强者们组成战阵，星光联结，每一次合击都能清空数里区域。
雷恩手握“恶魔斩杀者”，这柄饮过深渊领主鲜血的战刀在邪能环境中兴奋嗡鸣。他如虎入羊群，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雨。初位传奇级邪兽人，一刀；中位传奇，一刀；高位传奇，三刀，只有那些达到“极境”的邪兽人王者，才能勉强与他周旋。
“第七个。”雷恩面无表情地甩掉刀上污血。身前，一具生有双头的邪兽人统领缓缓倒下，它的两柄战斧被齐齐斩断，眉心一道血线贯穿全身。
属性克制，净化之力与斗气融合，专门克制阴邪能量，邪兽人的邪能护甲在恶魔斩杀者面前，脆如薄纸。
天空中的战斗也呈现一边倒。邪兽人一方的半神强者原本有四位，但被星轨秒杀一人，又被莉莉丝捏死一人，剩下两人面对三位半神的围攻，败局已定。
“吼！卑鄙的人类！吾主即将苏醒，你们都将成为祭品！”一只背生腐烂肉翼的邪兽人半神疯狂咆哮，它的一只手臂已被卡瓦多拉尔用空间切割斩断。
“苏醒？”莉莉丝冷笑，星光在她掌心凝聚成长枪，“它只会永远的沉睡下去，永远。”
星枪贯胸而过，邪兽人半神的咆哮戛然而止，身躯从内部开始发光，随后化作一场绚烂的星雨。
另一只半神，也在卡瓦多拉尔的枝条下被彻底绞杀。
高端战力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失去指挥的邪兽人大军陷入彻底混乱。它们本就依靠邪能高塔的精神链接维持组织，此刻高塔被毁，半神陨落，低等邪兽人只剩下杀戮本能，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活物——包括同类。
“树人们，前进！”
后方传来苍老而浑厚的号令。百万树人战士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战场。它们不追求速度，只是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推进。树根如巨蟒般钻出地面，缠绕、绞杀；枝条化作长矛，穿刺、挥打；树叶飘落，每一片都是锋利的刀刃。
这是最残酷的收割，溃逃的邪兽人撞上树人防线，如同海浪拍击礁石，粉身碎骨。
三天。
这场一面倒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
雷恩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刀，杀了多少邪兽人。恶魔斩杀者的刀身已被污血浸透，即便有净化之力，也需要战后专门保养。白狼雷克身上布满伤痕，但那双狼眼中燃烧的战意丝毫不减。
他们一路向北追杀，直到一条黑色大河拦住去路。
河面宽逾千米，河水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河面上漂浮着苍白肿胀的尸体，有邪兽人的，也有人类、精灵、矮人……甚至一些辨认不出种族的残骸。
这不是自然的河流，这是由无数生灵的鲜血、痛苦与绝望汇聚而成的亵渎之河。
“到此为止吧。”雷恩抬起手，身后的追击队伍缓缓停下。
战士们喘着粗气，但眼神依然锐利。这三天不眠不休的追杀，彻底打垮了邪兽人在南部荒原的全部主力。
粗略估计，歼灭敌军主力超过两百万，低级炮灰无以计数，摧毁邪能高塔四十七座，击杀传奇级邪兽人一百三十六位，半神级四个全灭。
而己方损失与战果相比，微乎其微，这就是信息、准备与实力全面碾压的结果。
“再往北，就是混乱荒原的中心区域了。”卡瓦多拉尔走到雷恩身边，身上有些损伤，但精神矍铄，“那里是邪神污染的核心，邪能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没有充分准备，贸然进入等于自杀。”
朵拉扇动翅膀飞到河边，翠绿的眼眸中满是痛惜：“雷恩，这条河……好臭。自然母亲在哭泣，我能听到这条河流每一滴水中蕴含的哀嚎。”
她伸出手，纯净的净化光华洒向河面。奇迹发生了——净化之力所及之处，黑色如潮水般退去，河水恢复清澈，甚至能看到河床下的鹅卵石。
但仅仅持续了十息。
当朵拉停止输送力量，黑色从上下游汹涌而来，瞬间重新吞没了那片净土。不仅如此，河流仿佛被激怒，河面翻腾起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没用的。”雷恩按住朵拉的肩膀，制止她继续消耗力量，“这条河的源头在混乱荒原最深处，邪神力量的污染核心，不摧毁那个源头，净化只是徒劳。”
他望向北方，地平线的尽头，天空是永恒的血红色，即使相隔千里，也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邪恶波动。
“但这一战，已经打疼了它们。”雷恩转身，面向身后一张张疲惫而兴奋的脸，“相信至少数年内，邪兽人再也没有力量南侵。传令，全军休整，清点战果，抚恤伤亡。”
“是！”
命令层层传达，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收集战利品，焚烧尸体防止瘟疫。后勤部队从长城防线开出，搭建临时营地，救治伤员。
雷恩则没有休息。他带着二十四位传奇，以及“苍狼禁卫”“狂风碎爪”“冰霜狼牙”三个最精锐的称号军团，开始了对南部荒原的清扫。
这是一场更细致、更彻底的清除行动。目标不是大规模敌军，而是那些隐藏在荒原各处、源源不断产出邪能的污染节点：被亵渎的古老祭坛、建立在地脉节点上的邪能尖碑、用生灵鲜血灌溉的腐化森林……
每摧毁一处，朵拉就进行一次净化。净化的光辉洗涤大地，被邪能侵蚀数百年的土地，终于重新焕发生机。枯木逢春，死泉复涌，甚至连天空都变得清澈了一些。
一个月后，南部荒原最后一处邪能据点被连根拔起，当朵拉将银月净化之力灌注进那片被腐化的土地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奇迹。
龟裂的大地缓缓合拢，黑色的土壤褪去污秽，露出肥沃的棕褐色。一株嫩绿的新芽，颤巍巍地钻出地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生命……回归了。”朵拉跪倒在地，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嫩芽旁。那滴泪水渗入泥土，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片刻间开出一朵洁白的小花。
雷恩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握紧刀柄，望向更北方。
南方暂时安全了。
但真正的威胁，依旧盘踞在那片血红天空之下。
邪神，诸神，那些即将归来的古老存在……
“路还很长。”他低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远处，长城防线上升起了庆贺的焰火。但雷恩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喘息。
而他要在这喘息的时间里，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面对，那些即将苏醒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