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相逢,相认(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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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面来咯!”
直到热腾腾的拉面被店主人端了上来,在少年少女以及玖辛奈的欢呼中,袅娜的热气与香味织成一道看起来还算可靠的屏障。
卡卡西低声开口:“抱歉,火影大人,我并不能替他们接受这份好意,但我确实发自内心地感谢您愿意为他们做这些。”
“你回去再好好考虑我的提议,现在先吃饭吧。”
波风水门暗叹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宽慰似的拍了拍身旁青年的后背。
一顿热闹的午餐结束之后,卡卡西先一步提出告辞。
他今日实在有点心神不宁,于是便主动提出给学生们放了半天假,也好让自己调节一下情绪。
快步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白发青年一头钻进空旷无人的墓园里。
高大的慰灵碑沉默矗立在那,光线垂落,淡色的流光从那多面体上镌刻的每一个凹痕中流淌而过,映照得它们好似都在闪闪发光。
卡卡西在慰灵碑前一米处站定,抬头注视着这冰冷且充满死亡气息的青黑色巨石。
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在心中彷徨的时候自己总会来到这里?
带土。
这家伙既不是像父亲那样宽厚又博学的长辈,也不是如灿星那样固执又内敛的兄弟,甚至对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只草草留下一串冰冷的姓名。
但偏偏站在这里,自己那狂跳不止、无处安放、不安又迷茫的心才觉得有了些许依靠。
白发青年往日因为佝偻而显得懒散的腰身这会挺得笔直,神色庄重沉凝。
“抱歉,这次没带花……”他说着,自己先弯起眼睛笑了笑,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支系在腰间的骨哨:“因为有些困扰我没有办法告诉父亲,思来想去,只能厚颜过来讲给你听了。”
“火影大人竟然想让我接任五代目,可一个同伴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能保护得了村子呢……”
卡卡西说着,垂头沉默了一会,又道:“他还希望在村内发布公告给灿星洗清冤屈,我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我不知道灿星如今还需不需要这份迟到如此之久的道歉。”
“灿星做了水影,他成功促成了五大忍村结盟,我们从前一直期待的忍界和平真的有了实现的可能,以后不会再有战争…要是你能看到就好了。”
“不过灿星现在的情况并不好,他那份带给他金瞳的血脉一直在侵蚀他的身体,我很害怕最后情况会变得无法挽回,可是我没有立场去反复询问这一切。”
“你肯定觉得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我很懦弱吧,对不起,变成了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我该怎么做呢?”
“中午看着大家那么开心地笑着,我却感到心里抑制不住的难过……果然,我是个一事无成的蠢货。”
“…”
或许是四下无人给了卡卡西一些鼓励,他的口中吐露出此前从未有过的长篇大论,依然是那种平淡如水的语气,可忧愁与灰心丧气却充斥在了话中的每一个字眼里。
这些话好像已经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当下,这个其实也算不得有什么特殊的时机里,他再也忍耐不住了,便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炽烈火辣,照得一地青草都萎靡地趴下,无精打采地贴着地皮汲取凉意。
可夏日的天总是说变就变,转瞬,一道乌云凭空滑出,仿佛一滴浓黑的墨汁点入头顶那片透彻的海洋里。
眨眼间乌云盖顶,光线沉寂。
狂风呼啸着卷起后方树林里的碎枝落叶,带着它们越过卡卡西的身体,打着旋飞向更高的上空。
“我该怎么办?”卡卡西怔怔站着,紧紧把那支骨哨攥进掌心,求救似地盯住那座黯淡的慰灵碑。
脸庞猝然感到一阵湿润,白发青年抬手,才刚刚拭去脸颊上滚落的水渍,随即越来越多的水滴就接连落到他的脸上。
哗啦哗啦不绝于耳的喧嚣中,倾盆大雨当头落下。
卡卡西站在雨里,没有半点想要走开的迹象,那张被面罩和护额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大有一副今日就要淋死在这里的气势。
他往日桀骜不驯的白发被水浸得湿透,软趴趴地垂下,衣服也在雨中变成深色,负重一般沉甸甸地挂在身上。
一声微不可闻的怒骂在雨中响起,几乎完全淹没在瓢泼大雨中。
可卡卡西还是猛地抬头,眼瞳不可置信地转向四面八方。
他是产生幻觉了吗?
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好像听到了带土的声音?怎么会感觉带土离他这么近?
明明带土已经死了,又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才是一声近在咫尺的喝骂:“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