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虚实相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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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布满了被自己亲手抠出来的无数月牙状血痕,那是他的身体过分强烈地反对加入方才的狂欢所留下的证明。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只能狼狈地保持着注视双手的姿势,试图压下心里同步泛起的不适。
为什么会感到不快乐?
自己有父亲,有兄弟,有老师……还有一个温柔的妻子,明明人生如此美满!
这一切分明就是属于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他怎么会对此感到奇怪呢?
正这么想着时,身后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卡卡西的声音响起:“灿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没有!”灿星马上回答:“我洗个手就出去!”
卡卡西应下:“好,快一些,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在等他……
那他更不应该迟到了才对!
一念及此,黑发青年快走几步到了洗手池旁,将手掌仔仔细细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遍,直到他认为将一切污垢都已经洗净后,才满意地抬起头,和镜子里的一双金瞳猝不及防对视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如此凶狠,如此冰冷,如此哀伤。
可这眼睛分明长在自己的脸上。
这不应该,他明明如此幸福!?
再一次的,强烈的违和感冲刷着他的心脏,翻涌的不适叫灿星下意识将手伸向脖颈。
他抓了个空。
黑发青年又一次看向镜子,就见镜中人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和服,半敞的领口处空无一物。
从他苏醒至今,一直若隐若现响在耳边的风铃声就此戛然而止!
咔嚓……
咔嚓咔嚓……
镜面突兀地自己裂开了一道缝隙,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这裂缝就迅速扩大,蔓延到了墙壁、台面、天花板和目之所及的一切上。
“不……”
灿星连连摇头,猛地转身拉开盥洗室的门,脚步匆匆地奔向餐厅。
他的身后,漆黑的裂缝如同最可怕的深渊,一寸一寸追逐着黑发青年的步伐,然后于餐厅大门拉开的那一瞬越过了对方,恶兽一般将灯火辉煌下那片盛大而温馨的场景吞噬了个干净。
温暖的春日小屋顷刻间化作一片无天无地的黑色空间,骤然的死寂下,灿星呆呆的站定,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这么舍不得的话,为什么要亲手摧毁这场美梦呢?”
黑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黏腻的触感攀上了他的皮肤。
灿星扭头,与黑绝那双黄澄澄的眼瞳对视上,他混沌的思绪终于回拢,一切的一切重新被他尽数想起:“是你!”
“来帮我吧,我的阅历与你的实力简直是天衣无缝的组合,等到月之眼实现之后,刚才你所见到的都将真正降临,你不是正渴望着这一切么?”
“你竟敢玷污我的父亲和朋友!”
怀揣着无限杀意的怒吼从四面八方响起,灿星怒意喷薄着想要发泄,却感到四肢不能动弹,只能死死瞪着黑绝,金瞳里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仇恨。
“我知道你在渴望着什么,所以才将它们展示出来,甚至还贴心地加了一些美好的助力,你应该很喜欢才对。”
黑绝仍然镇定,它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灿星,话语里满是轻柔的蛊惑。
“混账!!!”
过去已经注定,有些遗憾不再能挽回,黑绝的这些动作放在灿星眼里便成了不折不扣的挑衅。
明明身处如同意识空间似的环境里,无边无际的黑色中却乍然浮现出许多耀眼的白色棱锥。
这些琉璃循着灿星的意愿汇聚,化作刀刃帮助青年挣开了束缚他的那些触感温热的枷锁。
危机当头,黑绝的神色却没有变化,它从灿星身上落下,不断扭曲起自己的形体,一会变成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会组成一个瘦小的青年,无数叫灿星熟悉的轮廓自它的变化中闪现,然后迎着那些飞射而来的琉璃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