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终局(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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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仓颤抖着放下双手,目光猝然从那节断臂上挪开,胸膛急促地起伏了数次。
大蛇丸目睹着他的行动,含笑开口:“拼着双手被废的可能性也要果断出手,不愧是阁下。”
矢仓道:“我不能看着那种场面发生,否则,麻生一定会难过的。”
大蛇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事已至此,尽快带水影去到封印阵所在地比较好。”他目光悠悠地落在躺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身上,贪婪和兴奋溢于言表:“真是聪明的家伙呢,居然还能借着水影的本事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它落到我手里时能带来哪些新的灵感呢……”
绿发青年却没了耐心去听男人的长篇大论,他忍着双手的剧痛快步到了卡卡西身边:“不要拖延时间了,我们不能保证这药剂能发挥多久作用。”
卡卡西点点头,快速处理了下灿星的伤口,与赶来的带土一左一右撑起对方,随后视线在地上那截断臂上停留了一瞬。
他叹息一般小声道:“多谢。”
矢仓没应,只反复催促道:“快走吧!”
一处僻静的海岸边,借着周遭几处高大礁石的遮蔽,大蛇丸已提前一步在此设下了封印法阵。
“幸好我提前把地点定在了这里,不然就刚才那场混战的场面,只怕雾隐村里的那些家伙会一窝蜂般扑过来,然后当场目睹水影‘发疯’的事实吧?”
大蛇丸笑眯眯地瞧着正四处检查封印阵的三人,靠在一旁悠哉悠哉地调侃。
绿发青年正用治疗后能够勉强活动的双手抚过地上的阵纹,垂目注入查克拉感受着它的反应,听闻这番风凉话,他眉头紧锁着扭头:“大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他们只是……”
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会重蹈从前的覆辙。
他的解释没能说完,宇智波带土从后面走过来把他扒拉到一边:“少说废话了,你们雾隐不是一直都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检查的怎么样了?”
“应当没有问题,还有,请阁下不要无端指控我们雾隐,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就凭那群废物也妄想能威胁到我?”
“你!”
卡卡西站起身体,略感疲惫地制止了二人之间逐渐激烈起来的谈话:“都住口!”
礁石边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依旧奔腾不休。
带土撇了撇嘴,又睨了矢仓两眼才退开几步,他看向大蛇丸:“你确定这些封印术有效吗?黑绝可是相当狡诈的,要是给它逃掉,我们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此言一出,剩下二人的目光同时一凝,三道眼神同时落在远端的蛇瞳男人身上,审视、怀疑、不安、迷茫……无数极其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最终沉淀成了一种沉甸甸的期待。
大蛇丸耸耸肩,这回倒是回答得分外斩钉截铁:“请相信,我比你们都想要彻底抓住黑绝。”
众人散开,独留蛇瞳男人一人走到近前。
阳光洒落,照得四周高大的礁石黝黑发亮,也将封印阵里的青年照得清清楚楚。
这次行动必定会成功。
大蛇丸对于自己的忍术运用便是如此地自信,在他看来,附在灿星身上的黑绝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但……
男人的视线逡巡在黑发青年身上。
正如他一直所强调的那样,他不能保证带走了黑绝,那个旗木灿星就会回来。
这些年里,从幼时的哄骗到长大后的交易,他用了无数办法从对方身上抽取了数不清的血液,起初也只是想找到除了不尸转生外另一条长生的路。
研究是为了长生,长生是为了研究。
他确实找到了新的道路,因为这过分活跃的血液确实能够带来超乎寻常的力量和生命力。
可惜,其副作用是绝对可怕的。
灿星幼时曾见识过的那条失败的试验品只是大蛇丸所有失败品中的冰山一角。
在那废弃研究所的地底深处,看不到尽头的许多囚笼里终日亮着深浅不一的各色金黄色眼瞳,粗重非人的喘息和嘶吼响彻漆黑的甬道。
这些无一例外全都是大蛇丸过去亲手缔造出来的失败品,而无论它们曾经身为人还是兽,如今都只沦落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大蛇丸拼命制造出更多样本想要剔除这血脉里的暴戾因子,但他尝试了无数次,答案始终只有一个——做不到。
力量、生命力、天赋以及疯狂都是这血脉与生俱来的,没有什么能将它们分开,如果强行要这么做,那么,哪怕是根本不具备灵智的血液也仿佛能在瞬间生出无穷无尽的傲慢与轻蔑,它藐视并嘲笑这个异想天开的人类,然后主动做出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选择。
对于龙血来说,要想获得那些光鲜美好的馈赠,就必须要承担它背后的一切,这没得商量。
所以最后,大蛇丸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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