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如来死，三清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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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如来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精神。

普通和尚？

一个能言出法随，一念之间便能抹除他最强力量的“普通和尚”？

这句平淡到极致的话，在此刻这种场景下，却成了对他最大的，最残忍的嘲讽！

“啊——！”

如来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咆哮。

他那佛魔一体的身躯，在这一刻，彻底暴走了！

他放弃了所有的神通与法则，将体内那狂暴的，由无尽业力与佛门愿力扭曲而成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在了自已的右拳之上！

他要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恐惧与屈辱的男人，彻底轰成虚无！

这一拳，汇聚了他的一切！

这一拳，足以将这片西牛贺洲，连同上面的亿万生灵，一同打入轮回！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一拳，唐森，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他。

在那一瞬间，如来的神魂，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限广阔的，混沌的维度。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片虚无之中，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挥舞着一把开天巨斧，一斧，劈开了混沌，演化了地水火风。

他看到了，三千法则，在巨人的意志下，从无到有，编织成了整个宇宙的秩序与规则。

他看到了，星辰的诞生，生命的演化，文明的兴衰……

他也看到了自已。

看到了自已从一介生灵，历经万劫，修成正果，坐上灵山之巅，成为万佛之祖的辉煌。

也看到了自已，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人之位，不择手段，堕入魔道，最终，沦为眼前这不佛不魔的怪物。

他的一生，他的骄傲，他的野心，他的罪恶……在这宏大到无法想象的宇宙演化史诗面前，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普通和尚”，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那开天辟地的巨人，那制定了三千法则的，创世神的眼神！

“噗——”

如来的拳头，停在了距离唐森面门只有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金色的血液，整个人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体内的力量，失控了。

那本就被强行融合在一起的佛光与魔气，失去了他意志的压制，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互相吞噬。

金色的佛光，想要净化漆黑的魔气。

漆黑的魔气，则想要污染纯净的佛光。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皮肤表面，不断地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脓包，有的爆开，流出金色的佛血，有的则流出漆黑的魔液。

“原来……是这样……”

如来喃喃自语，他那双一金一黑的眼睛里，疯狂与恐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清明。

“不成圣，终为蝼蚁……”

“原来，真正的‘圣’，不是靠窃取，不是靠捷径……”

“而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已的，真正的‘道’……”

他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悔恨。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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