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攘外必先安内、徐光启去世(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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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易逝,恍若眨眼便又过去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内,张书缘是奔走在中原一带考察着新政实施情况,而耿如飞等人则是时常回传着大江南北的布政信息。
据他们这十多人回传的消息显示,除了福建与陕西那边因为战事延缓了新政之外,其余地方倒是布施的不错,全国上下仅有五百余户士绅仗着祖宗功绩不愿配合新政且大有一副要请愿面圣评理的架势。
对于此等之事,张书缘则是毫不留情的就安排人去抓了他们,且方言天下称“谁要是与新政作对,就是在与大明百年基业作对!与列祖列宗作对!”的壮语。
而他这番话一出,朝中的各个大臣瞬间就急眼了,纷纷从各个角度上奏抨击他这是在绑架朝廷,或是阴谋论说他这是在借机为自身谋私利。
对于朝中文武百官的言论,刚开始朱由检还不当回事,可随着有人不断的进行死谏,最终朱由检就只得是派三司,严控了张书缘府邸的流水用度及其财产情况了。
虽说是被人给查了没错,但新政之事却并没有因此停止,也没有因此转交他人。
而朱由检仅用了一句“兹事体大,易更钦差恐生朝令夕改,心生疑惧之弊”的言辞,再加上各地臣奏上来的民生情况,就搪塞住了众人的口舌。
至于五军都督府那边。
毛文龙则是因张世泽的案子彻底融入了后军都督府,天天与张世泽一起巡查各地的卫所治理情况。
而朱纯臣等人则是趁机大肆挑兵部的刺儿,在这三个月里,那是足足挑出了一百多处“不对”的地方,搞的孙承宗是一个劲儿的向朝廷请罪。
随着五军都督府的全力而出,温体仁、成基命、李标等人是带领着其党羽连连上奏为孙承宗说话,并以“兵事为重,不可擅权”的理由来劝阻朱由检暂停五军都督府的职权恢复。
对于此事,朱由检则是眼眸迷离的扫视着上奏之人,可扫视了半晌他就以“兵部统调兵马钱粮,再独揽核查,容易上下相护,弊病难查。”的言辞堵住了文官们的嘴。
同时又在研经之时,借汉书论秦篇的“善治天下者,知取民不可以久常,而养民之为贵。”的释义,敲打了一番温体仁,并告诫他要全身心的去治理民生并做好百官的表率。
作为人精的温体仁,哪能听不出皇帝的意思?
见朱由检对自己不悦了,他当即就起身告罪,称自己没有好做工作,待日后后定严管百官专心布政了。
见他告罪了,朱由检也没去罚他,大手一挥就让他退下了。
……
我们说回当下。
见又莅临年关了,张书缘便只得是启程回京,同时又差商业司及巡查组的范景文、解学龙等人在年底之前到京城开会了。
一路马不停蹄,等待他回到京城时,这月份便就来到了崇祯七年(1634年)的十一月二十五。
回到京城休息了一日,次日一早,张书缘便就带着大批的卷宗奏报去上朝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依旧是王承恩站在皇位之下朗声开口。
“臣有事启奏。”
就在朱由检盼望着自家妹夫的奏报之时,一道神情佝偻的身影便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爱卿要言何事?”
瞧见那身影,朱由检与百官就是一愣,心说这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宋应星跑出来要干啥?
没错,这出言之人正是格物司的宋应星!
而在这几年内,宋应星是奔走在大江南北,或是在田间地头实验,亦或是与农学之人论道,甚至他还跑到商业司找毕际壮要了些西洋人的粮种。
所以他这身子也日渐被那劳累给拖弯了腰。
“启奏陛下,我…我格物提督病重了!!!”
话一出口,宋应星顿时就红着眼跪下了。
“什么?!爱卿…爱卿此言当真?!”
一听这话,朱由检只感觉脑袋里就嗡了一声,整个人旋即就有些坐不稳了。
“陛下,臣不敢拿徐大人的身体乱言。在一个月前,徐大人就开始抱恙了,但…但他却是让臣不得对外言说,哪怕是其家人也被告诫不可对外谈论,生怕因此误了我大明的朝政啊陛下。”
宋应星是边说着话,眼泪就顺着眼角滴落了下来。
“徐师傅真乃体国重臣啊。传朕旨意,着太医院即刻全力为徐大学士诊治,治好者赏万两,赐通议大夫,传良医圣手之名!另外向民间张贴皇榜招募医学大家,为我徐大学生诊治!”
“臣遵旨。”
一声令下,刘宗周与刘廷元就旋即出列领命。
“退朝!”
发布了榜文这还不算,朱由检当即就从龙椅左侧走下了皇位,并一路朝着徐光启的府邸而去。
“这…这真是…天妒英才啊。”
瞬时间,朝中的有识之士心中都蹦出了这番言语。
要知道,徐光启可是有七十三了啊,而能在这个时候病重,这只怕是要匠星陨落了。
见皇帝走了出去,温体仁、张书缘、李标、钱龙锡、周延儒等一众大臣便就紧跟着朱由检向徐光启的府邸奔去。
“唉……”
跟随着众人出了大殿,张书缘便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时也觉的是好人不长命。
可没办法,生老病死乃非人力能够定夺之常事,所以他就只好是收拢了心神并准备举荐宋应星接替他的官位了。
而说实在的,这要与历史中相比,徐光启是足足的多活了一年,而其之所以能够延长一年,主要还是对亏了张书缘的方略,是叫其少操了些心所致。
因为在历史中,徐光启是多次的向上臣奏兵事及安抚民生的策略,但其策略最终大多是因为党争及财政破产而没有被朱由检所采纳,并最终在崇祯六年的十月初七日病死在了府邸。
……
徐府距离宫廷并不算远,众人仅用了两刻钟的功夫便就抵达了徐府。
见皇帝是穿着龙袍抵近,身后还跟着大批的一二品大臣及太医院的太医,于是那徐府的小吏是赶忙丢下手头的事务上前参拜,同时又遣人进府去通报少主徐骥。
“微臣徐骥拜见陛下。”
很快,得到了消息的徐骥就赶忙出府接驾。
“免礼,徐爱卿,你父情况如何?”
见人出来了,朱由检大手一挥便就让他起来了。
“回禀陛下,家父…家父积劳成疾,经郎中诊治是脾病急发。眼下…眼下才刚刚吃了些药躺下。”
见皇帝询问父亲的情况,年仅四十七的徐骥便赶忙如实言语。
而徐骥这个人,乃徐光启的独子,可他却并未因父亲的官身谋得多大的好处,只蒙受了一中书舍人的虚衔,目前是在操持着上海县老家的家业。
没错,徐光启是有家族产业的,但那产业却不是很大,至多是有个年五千两左右的规模。
这徐家为何会只有这点产业,其主要还是在徐光启的年少之时,家中产业就因祖父的去世被外姓人给把持了。再加上嘉靖年间又有倭寇侵扰上海,所以这徐家的家产就一分为三,而落到他手上的财产还遭到了盗匪的偷窃。
“那如此说来,你父的身体还算平稳?”
听到这话,朱由检的眉头就松了一些。
“回禀陛下,没…没有。据大夫言语,家…家父至多还有一两月的光阴,若是在有熬累,只…只怕……。陛下,小臣斗胆,为家父请旨告老,还请陛下恩准!”
“爱卿言重了。朕已为你父带来了太医,先把身子给治好再说其他吧。”
见人跪下请旨了,朱由检便赶忙上前扶起这位肱骨老臣的后裔。
说实话,这不是朱由检不想放人,而是他还对徐光启的病情抱有幻想。
“谢陛下,陛下请随臣入府。”
听皇帝都这么说了,徐骥还能怎么办,只得是起身后将众人给引入进府内了。
“内阁的人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还有近期若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要来寻徐爱卿了。”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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